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常昊灵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了然道:
“师妹又在看他?如今我们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便是。教中事务渐稳,侯卿、旱魃两位尸祖虽未全然归心,却也默许了现状。待我们彻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某种灼热的野心。常宣灵收回目光,转过身,指尖轻轻划过常昊灵的下颌,眼波流转间带着娇媚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师兄~说好的,他可是归我。当年的账,总要慢慢算的。”
常昊灵握住她作乱的手,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笑:
“师妹放心,师兄答应的事,何时食言过?只是届时,那女帝李青青,可要归我。当年她可是将你我逼得好生狼狈,这份‘恩情’,师兄也惦记许久了。”
“呵……”
常宣灵轻笑出声,靠进他怀里,
“一言为定。不过师兄,可要小心些,那位女帝,爪子利着呢。”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闪动着相似的光芒。楼下的街市依旧喧嚣,那两骑已渐行渐远,朝着江宁府的方向而去,并未察觉这短暂交汇的视线与暗涌的旧怨。
江宁府,南唐新都。秦淮河畔烟柳画桥,楼阁参差,市列珠玑,户盈罗绮,一派江南盛景。吴娇坐在马上,好奇又忐忑地张望着这与江都风貌相似却又气象一新的都城。亭台水榭,软语吴音,勾起的却是物是人非、家国沦亡的隐痛,她不由攥紧了缰绳,低下头去。
“我们先去见见徐知诰,把该说的话说了,再去江都旧宫。”
林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无波。吴娇身子一颤,声音细弱蚊蚋:
“我,我不敢去见他。”
“怕什么?徐知诰还能吃了你不成?”
林远语气随意。吴娇却将身子缩得更紧,几乎要嵌进他怀里,带着哭腔:
“我……我真的怕……他,他会……”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传闻或记忆,语不成调。
林远低笑一声,手臂微微收紧,带着安抚的力道:
“傻丫头,要怕也是该怕我才是。忘了晚上了吗?”
“呀!”
吴娇耳根瞬间通红,想起某些旖旎又令人羞窘的夜晚,慌忙摇头,不敢再想,只能小声嘟囔着“殿下最坏”,赶紧驱马跟上。
城门口守卫查验森严。林远并未出示秦国令牌,只递过去一张看似寻常、却盖着特殊道家印鉴的符箓,同时几粒碎银悄然滑入守军手中。那守卫捏了捏银钱,眼神微变,不再多问,挥手放行。
入得城来,寻了间临河的清净饭庄用午膳。林远点了几样精致的江南小菜,推到吴娇面前:
“尝尝,地道的江宁菜。你在长安,怕是许久没吃到了。”
吴娇起初还小口吃着,熟悉的家乡味道在舌尖化开,勾连起无数被刻意压抑的回忆——父王模糊的容颜、江都宫墙内的四季、还有那些早已零落天涯的旧日宫人,泪水不知不觉盈满眼眶,终于控制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林远看着她耸动的肩膀和滚落的泪珠,心中微软,也泛起一丝愧疚。他侧过头,避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只淡淡道:
“别哭了,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谁知这一说,吴娇反而“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引得饭庄内不少食客侧目。一位坐在不远处、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看了看哭得伤心的吴娇,又看了看一旁神色略显无奈、气度不凡的林远,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颇为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用拐杖点了点地面。
林远被那老婆婆的眼神看得一阵尴尬,张了张嘴,却又无从解释,只得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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