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京观就矗立在淮河南岸,远远望去像一座小山。据说建成之后好几年,附近的百姓晚上都不敢从那儿路过,说是能听见鬼哭。
梁国朝野震动。
朱温——当时已经称帝的梁太祖,据说气得把茶杯都摔了。他指着地图上淮河的位置,对满朝文武吼了一句话,后来传到了吴国,把吴国君臣笑得前仰后合。
那句话是:“徐温、朱瑾这两个匹夫,朕早晚要亲自拧下他们的脑袋!”
至于那个在赵步之战中搅动乾坤的年轻人陈绍——嗯,他后来怎么样了呢?他后来打了更多的仗,立了更多的功,成为了吴国军方举足轻重的人物。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至少在那个寒冷的十二月,在赵步战场上的那一刻,他挺枪高呼的那一嗓子,实实在在地改写了历史。
有时候,改变历史不需要千军万马,只需要一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和一杆不怕死的长枪。
司马光说:
臣修《资治通鉴》,每至兵家胜败之关键,未尝不掩卷沉思。赵步之战,吴以三千当一万,强弱之势判若云泥,而竟能反败为胜,何也?世人多归功于陈绍之勇,朱瑾之谋,徐温之度。然臣以为,此战胜负之枢纽,在于“虚实”二字。陈绍一呼而山鸣谷应,梁军不知伏兵几何,自乱阵脚,是以虚为实也;朱瑾佯退以骄敌,示弱以懈其心,是以实为虚也。虚实相生,勇怯互易,此兵家之妙谛。而后筑京观以慑敌胆,改渡标以溺三军,虽效验如神,然杀人盈野,暴骨如山,君子不为也。兵者凶器,战者危事,读史至此,能不惕然而惧乎?
作者说:
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陈绍在喊出那句“诱敌已深,可以反击了”的瞬间,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能赢?
我的答案是——不知道。没有人能在那个瞬间百分之百地确定结果。他赌的是概率,赌的是梁军的恐惧比他的人多,赌的是身后三百人的嗓门比梁军的大。他赢了吗?赢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当初的决策是百分百正确的。历史最大的迷惑性就在这里:我们总是习惯于用结果倒推原因,赢了就是英明神武,输了就是纸上谈兵。可实际上,那些改写历史的节点,往往就是某个人的一次赌博——他赌赢了,我们叫他英雄;他赌输了,史书上连他的名字都懒得写。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让人后脊发凉的问题:我们津津乐道的“历史规律”和“历史必然”,会不会只是后人的一厢情愿?那些被我们铭记的历史转折,也许并没有那么深谋远虑,也许只是某个年轻人在某个瞬间肾上腺素飙升之后的灵光一现。梁军把渡口标记原样留着,这个小细节听起来像个笑话,可偏偏就是这个笑话送了上万人的命。历史的偶然性,有时候比必然性更像历史本身。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珍惜和平——因为战争这事,变数实在太多了,多到任何一个自以为稳操胜券的统帅,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变成淮河里的一具浮尸。
本章金句:
胜利是所有侥幸的总和,被后人重新命名为“必然”。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陈绍,在策马冲下山坡的那一刻,你心里会不会闪过一个念头——“万一身后没人跟上来怎么办”?如果是你,你还会选择喊出那一嗓子吗?欢迎在评论区说出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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