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咏冶的拳头擦着孙御白的耳边掠过,砸在了空气里。
他狂怒地挣扎,嘶吼着:“放开我!我要杀了他!让我杀了他!!”
孙御白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地喝道:“冷静!安咏冶!看看这是哪里!杀了他,一切都完了!春风基地,李叔,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想想录像!”
最后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安咏冶燃烧的怒火上。他挣扎的力道猛地一滞,赤红的眼睛里,疯狂的杀意被更深的痛苦和恐惧取代,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起来。
陈师观瘫坐在地上,捂着被打红的脸颊,惊魂未定,随即脸上露出扭曲的愤怒和怨毒,指着安咏冶尖声叫道:“反了!反了!你敢袭击北城基地特派顾问!我要上报!你们春风基地完了,你们都完了!!”
孙御白紧紧抱着还在颤抖的安咏冶,转过头,看向陈师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声音平稳得出奇,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陈顾问,请注意您的言辞。安首领只是情绪一时激动。您刚才的言行,似乎也有些超出‘顾问’的职责范围。如果这件事闹大,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北城基地希望的是稳定合作,而不是丑闻和冲突,对吗?”
他的话,点醒了陈师观。
如果刚才他那些狎昵的言语和举动被摊开来,北城基地为了维护表面公正和协议稳定,未必会完全偏袒他。
而且,他最大的筹码是录像,是用来控制和折磨安咏冶的,不是用来同归于尽的。
陈师观脸上的愤怒稍微收敛,换上了阴冷的算计。
他慢慢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丝绒衬衫,盯着被孙御白护在身后的、依旧双目赤红喘着粗气的安咏冶,又看了看冷静得可怕的孙御白,忽然怪笑了一声:“好,好。孙先生说得对,稳定合作最重要。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他顿了顿,目光在孙御白脸上逡巡,闪过一丝兴趣,“孙先生倒是……很识大体,也很冷静。安首领有你这样的‘助理’,真是幸运。”
他特意加重了“助理”两个字,语气暧昧。
孙御白没有回应他的挑衅,只是微微侧身,半挡在安咏冶身前,语气依旧平稳:“既然陈顾问没有大碍,那我们先告辞了。安首领需要休息。”
说完,他不容置疑地扶着依旧浑身僵硬颤抖的安咏冶,转身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直到走出那栋小楼,走到阳光下,安咏冶才猛地甩开孙御白的手,扶着一旁的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刚才被陈师观触碰过的肩膀,像被毒蛇爬过,留下冰冷黏腻的触感,挥之不去。
而差一点失控杀人的后怕,和录像带来的永恒威胁,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孙御白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他看着安咏冶颤抖的背影,看着他用力捶打墙壁直到指关节破损渗血,看着他像受伤的野兽般无声地嘶吼挣扎……
孙御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能再等了。
陈师观必须除掉。录像必须拿到手。
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需要接近那个恶魔,取得他的信任,哪怕只是暂时的、虚假的信任。
代价可能是被安咏冶误解,甚至憎恨。
但孙御白已经下定了决心。
为了最终的目标,他可以忍受这个过程带来的所有痛苦和误解。他本就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以前是为了自己生存,现在,是为了安咏冶能活下去,有尊严地活下去。
等安咏冶的情绪稍微平复,孙御白才走上前,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
安咏冶没有接,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暴怒后的虚脱,他看着孙御白,眼神复杂,有未褪尽的疯狂,有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困惑。
“你为什么拦我?”安咏冶的声音嘶哑破碎,“你明知道他……”
“我明知道。”孙御白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所以我才要拦你。安咏冶,杀了他很容易,但后果我们承担不起。我们需要更聪明的方法。”
“聪明的方法?”安咏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有什么方法?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他手里有……有那种东西!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我也想。”孙御白平静地说,眼神却冷冽如刀,“但碎尸万段之前,得先确保那些东西不会流出去,不会毁了你和春风基地。”
安咏冶怔住了,他死死盯着孙御白:“你什么意思?”
孙御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先回去。你需要冷静,我也需要……想一想。”
接下来的两天,安咏冶强迫自己投入繁重的工作中,试图用疲惫麻痹神经,驱散那日办公室里带来的恶心和恐惧。但他能感觉到,孙御白似乎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孙御白依然尽职地履行着“助理”的职责,但安咏冶敏感地察觉到,孙御白待在他身边的时间变少了。他有时会消失一两个小时,问起来,只说去处理一些杂事,或者去训练场保持状态。
他的眼神有时会有些飘忽,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遥远的事情。
更让安咏冶心头开始发凉的是,他偶然从李叔那里听说,孙御白似乎“偶遇”过陈师观几次,两人还简短地交谈过。
李叔说的时候语气有些担忧,但孙御白的解释是“碰巧遇到,顾问问了一些关于基地日常管理的琐事”。
真的是碰巧吗?
安咏冶不愿意去深想。他告诉自己,孙御白可能是想从陈师观那里探听消息,或者试图缓和关系。毕竟孙御白一直很冷静,很懂得审时度势。
直到那天傍晚。
安咏冶处理完一批紧急文件,疲惫地揉着额角走出办公室,想去训练场透透气,顺便看看孙御白是不是在那里,他最近去训练场很频繁。
刚走到训练场外围,他就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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