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烟!熏死这两只耗子!”
一丝不祥的、带着硫磺和辛辣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开始从后方狭窄的通道里幽幽传来!
毒烟!
“快!”我低吼,右脚在滑腻的泥水中猛地发力蹬踹!身体在黑暗中向前狠狠一窜!肩膀撞在前方老杜的脚踝上,推着他加速!
[检测到神经毒素B类扩散!浓度上升中!]
[闭息!加速!]
系统猩红警报刺破黑暗的视觉。肺部灼烧起来。闭气!将最后一口污浊的空气死死压在肺里!手脚并用,在狭窄的死亡通道中爆发出最后的潜能!琉璃臂在石壁上剐蹭、拖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内部的嗡鸣已如同垂死的蜂群!
前方,老杜的喘息骤然消失了一瞬!然后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他似乎撞到了什么!
“前面…有岔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境中发现的微光,嘶哑急促,“左边…风!有风!”
风!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带着一丝与地道腐朽气息截然不同的、冰冷的清新,如同蛛丝般拂过我的脸颊!
生的气息!
“左边!”我嘶吼,身体猛地向左侧那道更幽深、似乎空间略大的缝隙挤去!
就在身体挤入左侧通道的刹那——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震动,猛地从身后传来!不是追兵撬开的动静,而是…塌方!
我们刚刚爬出的主通道,在毒烟、震动和追兵暴力破坏下,终于彻底崩溃了!大量泥土、碎石轰然砸落!将退路完全封死!也将追兵和致命的毒烟暂时隔绝在外!
烟尘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如同实质的泥浪,从塌方的缝隙中汹涌扑来!瞬间灌满了我们所在的岔道!
“咳咳咳!”老杜剧烈的呛咳声撕心裂肺。
我也被浓烟呛得头晕目眩,强忍着闭气带来的肺叶爆炸感,死命拖着老杜向前!琉璃臂在剧烈的动作和烟尘刺激下,内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那层半透明的琉璃质下,细密的裂纹如同闪电般瞬间扩张、蔓延!
[警告!警告!结构应力过载!8.1%!]
[完整性风险:极高!]
[建议:立即停止负载!]
停止?停下就是死!
无视!用意志压榨出身体最后一丝力气!在呛人的烟尘和绝对的黑暗中,循着那一丝微弱的气流,拖着老杜在崎岖湿滑的岔道里跌跌撞撞地向前!不知爬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肺部像要炸开,琉璃臂的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内部结构即将崩溃的尖锐警报!
突然——
哗啦!
脚下猛地一空!
身体瞬间失重!冰冷的空气猛地灌入!
不是塌方!是出口!
我们从一个隐藏在巨大垃圾堆后面、被茂密荆棘藤蔓掩盖的狭窄豁口,滚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一片冰冷的、积着浅水的泥地上!
冰冷的空气猛地灌入灼烧的肺部!我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吞咽着带着草木腐烂和湿土气息的空气,呛得连连咳嗽。眼前金星乱冒,好一会儿才恢复视觉。
天光晦暗。黎明前最深邃的黑暗。细雨不知何时开始飘落,冰冷地打在脸上。
我们滚落在一个比之前污水巷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贫民窟深处。眼前是无数低矮歪斜、如同随时会倒塌的窝棚,胡乱搭建在泥泞之中。污水横流,汇成无数条散发着恶臭的小溪。垃圾堆积如山,腐烂的菜叶、破布、动物骸骨随处可见。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油脂燃烧的焦糊味、排泄物的恶臭、疾病的气息和绝望的压抑。远处传来几声婴儿病弱的啼哭,旋即被更深的死寂吞没。
老杜瘫在我旁边的泥水里,身体剧烈起伏,咳嗽得撕心裂肺,几乎要将肺咳出来。他枯槁的脸上沾满污泥和烟灰,眼窝深陷,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麻木和茫然。
暂时…安全了?
我挣扎着坐起身。剧痛瞬间从右肩和胸口传来!肩膀的箭伤在剧烈逃亡中再次崩裂,血水混着泥污浸透了半边衣服。而胸口的灼痛——来自怀中那卷诗稿和诗魂石——更是如同附骨之蛆,一阵阵冲击着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这双重的痛苦。
更糟的是左臂。
我抬起那条琉璃臂。雨丝落在半透明的表面上,没有溅开,而是如同被吸附般,凝聚成细小的水珠滑落。但此刻,在这晦暗的天光下,它内部的景象触目惊心!
原本还算均匀的半透明结构,此刻布满了蛛网般密集、深色的龟裂纹路!那些裂纹如同有生命般,在琉璃质下微微搏动、蔓延!一股沉闷、滞涩、如同无数细小齿轮被铁砂卡死的嗡鸣声,持续不断地从臂骨深处传来!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让那些裂纹的边缘闪烁起一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微光!仿佛内部积蓄的能量在裂纹间艰难流动、不断逸散!
[结构完整性:76%(严重受损)]
[应力分布异常:临界点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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