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煞兽惊骇欲绝,发出绝望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逃离这从天而降的毁灭打击!
轰隆!!!!
巨石狠狠砸入温热的水中,如同投入一颗重磅炸弹,掀起滔天的巨浪和混乱的冲击波!虽然未能直接命中煞兽的要害,但那溅起的巨大水浪、狂暴的冲击力以及随之滚落的无数碎石,如同无数柄重锤,狠狠拍打、撞击在煞兽的身上和头部!
“嘭!”煞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一个趔趄,狠狠撞在另一侧的坚硬岩壁上,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暂时被阻隔在了翻腾的浪涛和纷落的碎石之后,难以立刻追击。
洛灿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根本来不及去分辨骨刺究竟来自何方,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爆发出残存的所有力气,仅凭一只还能发力的右手和一条右腿,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却仍不甘毙命的野狗,朝着远离河岸、远离那恐怖熔岩裂缝的上游岩壁方向,不顾一切地、连滚带爬地亡命攀爬!
身后,煞兽愤怒不甘的咆哮、巨石落水的轰鸣、以及水浪拍击岩壁的巨响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一首混乱的死亡交响曲。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攀附的岩石磨破了掌心,冰冷的石屑混合着血污沾满全身。他只知道必须远离身后的危险,而前方嶙峋陡峭的岩壁上,似乎出现了一道狭窄的向上延伸的黑暗缝隙!那缝隙入口处,残留着几片早已枯萎、却依旧能辨认出墨紫色的藤蔓叶片!
是那个神秘身影留下的指引!
洛灿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手脚并用,将身体残存的所有力量压榨到极致,不顾一切地钻进那道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拼命地、执着地向上攀爬!
黑暗,陡峭,缺氧……意识在痛苦和疲惫的浪潮中载沉载浮。
噗通!
他的身体从一个低矮、隐蔽的甬道口猛地滚落,重重摔在冰冷、坚硬、散发着无比熟悉阴寒煞气的地面上。
刺骨的冰冷透过湿透的衣物传来,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
熟悉的幽蓝磷光,在远处跳跃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那永远无法散去的、混合着血腥、汗臭和绝望的寒渊狱气息。冰冷坚硬的石壁向远处延伸……
是寒渊狱!他回来了!回到了这条通往贡献阁和石屋区的相对“主干”的甬道!
出来了!
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紧随而来的,是更加汹涌澎湃的疲惫感和体内剧毒失去压制后的猛烈爆发。洛灿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冰冷的阴影里。
……
一阵深入骨髓的阴冷将洛灿从昏迷中冻醒。
他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处一条偏僻甬道的阴暗角落。全身的剧痛和麻痹感如同苏醒的恶魔,变得更加清晰和猖獗。
他挣扎着,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支撑起上半身,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石壁。第一时间,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玉佩那温润的暖流依旧稳定地传来,让他稍感安心。紧接着,他急切地摸向另一侧——墨玉藤心那冰冷而坚硬的触感清晰地传入掌心,还在!
他还活着!藤心也还在!
枯骨叟……必须立刻找到枯骨叟!
强烈的意念支撑着洛灿。他强忍着阵阵袭来的眩晕和仿佛要将身体撕裂的剧痛,拖着完全麻木、不断传来钻心刺痛的左腿,以及沉重得如同不是自己的右臂,扶着冰冷粗糙的石壁,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朝着记忆中枯骨叟那间位于风口、最为廉价也最为偏僻的石屋挪去。
这段并不算遥远的距离,此刻却漫长得如同没有尽头。当他终于挪到那扇熟悉的、由冰冷铁条焊死的门前时,几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石屋内死寂无声,只有风口处传来的、如同冤魂呜咽般的风声,永恒地回荡着。
洛灿抬起沉重得如同山岳的右手,用尽最后的力量,重重地拍打在冰冷的铁条门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响声。
“谁?!”门内立刻传来了枯骨叟那特有的、沙哑、冰冷、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般、带着浓浓不耐与警惕的呵斥声。
“是……我……”洛灿的声音嘶哑干涩得可怕,几乎难以辨清,“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铁门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那呜咽的风声都停滞了一瞬。
几息之后,在洛灿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时。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扇冰冷的铁条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枯骨叟那张枯槁得如同风干橘皮、眼窝深陷的脸,出现在门后的阴影里。他那双浑浊不堪、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在看清门外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气息奄奄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却唯独那只右手死死攥着一根散发着深邃墨黑幽光藤心的洛灿时,猛地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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