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家诚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位白手起家的巨富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谨慎,正是因为这份在旁人眼里甚至有些“胆小”的谨慎,才让他在几十年的商海沉浮中活到了最后,从一个小小的钟表学徒变成了如今的香江首富。
所以自己的幼子遭遇到意外的侮辱时,李家诚的第一反应却并不是报复,甚至,他没有一丝愤怒。
他放下电话后,坐在深水湾大宅的书房里,沉默了整整一刻钟。红木书桌上摊开着助理刚刚送来的那份产权变更简报,寥寥几行字,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口。
柳凤仪。女,年龄不详,籍贯不详,背景不详。
出资方是BVI注册的空壳公司,股权穿透后是一片迷雾。全款支付,三百万美金,像在路边买一串咖喱手打鱼丸一样干脆。
而她的保镖,敢在香江最顶级的富豪区,毫无顾忌地把李家二少爷从车里拽出来,绑上水手结扔进海里“涮”一遍。这种手段,可不是什么黑社会敢干出来的。
毕竟这是在香江,没有一个香江本地的矮骡子会敢对李家人呲牙,因为有无数所谓道上的大佬做梦都想当李家的狗,如果是香江本地的扑街做出这种事情,都不用他李家诚动手,那些想当狗的人就会把这些扑街撕个粉碎。
但这些人在知道择凯的身份,却依旧那样对待,只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有对李家毫无敬畏的底气。
李家诚点燃一支雪茄,没有抽,只是看着青烟缓缓上升。他在脑海里快速盘点着香江、南洋、甚至大陆那边可能拥有这种底气的人物。应该不会是香江的那几家豪门,他们与李家虽有竞争,但彼此都给面子。大陆的二代们?倒是有可能,但那些人行事通常更低调,不会这样张扬地打脸,他们这种人动手那种小打小闹的小动作了。
除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最近在圈子里流传的那个消息“海洋君主号”在公海遭遇恐怖袭击,死了好几位国际知名人物。华国海军恰好在附近,进行了人道主义救援,将船护送到了香江。
而今天,就有这么一条“过江龙”突然在浅水湾冒了出来,行事狠辣,背景成谜。
会不会是那条船上下来的人,在香江买了套房子金屋藏娇?
李家诚眼神一凛。他按下书桌上的内线:“阿邦,你进来。”
私人助理胡邦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他跟随李家诚二十余年,最懂他这位老板的习惯,深夜叫进书房,必有要事。
“你去查两件事。”李家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第一,查清楚‘海洋君主号’上所有的乘客的名单,尤其是女性。第二,去问问最近有没有从大陆过来的、背景比较‘特别’的人在港活动。”
胡邦点头:“明白。董事长,那二少爷那边……”
“让他先老实几天。”李家诚摆了摆手,“把他的车钥匙收了,出门让司机接送,保镖增加到四个人。告诉他,如果他不听话,就给我滚回家来住。”
阿邦应声退下。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李家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深水湾的夜景,海面平静,远处几点渔火。
他想起几十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在钟表店学徒的少年。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谨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个对手都先观察再动手。正是这种近乎“胆小”的习惯,让他避过了无数次暗礁,从一个穷学徒变成了如今的香江大亨。
所以这一次,他也不会冲动。
不管隔壁那条“过江龙”是什么来路,他首先要做的,是看清楚对方的底牌。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任何报复都是愚蠢的。
但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李家来的……
李家诚的目光变得深沉。
那他也不介意让这条过江龙知道,香江这片水,深得足以淹死人。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那支一直没有点燃的雪茄,凑近打火机,缓缓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而深沉。
“柳凤仪……”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国际长途,那是他去年在京城投资时认识的一位人脉极广的“朋友”,这位虽然没有任何公职,但因为家庭的缘故,消息极为灵通。
那头响了很久才接通,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李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路生,打扰了。”李家诚的语气变得客气而自然:“有件事想请教你。你在大陆那边人面广,听说过一个叫‘柳凤仪’的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十多秒,应该是在思考。
“柳凤仪?我在上沪朋友口中听过这个名字,这是位纵横长三角的女老大。”陈生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疑惑:“你怎么突然问起她?难道你想去上沪做生意?没必要和这种人打交道,我认识上沪强盛集团的熊总,他们在上沪才是老大,可以介绍给你认识,有他帮忙,你在上沪做什么生意都会顺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