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穿透公孙弘的皮肤,直接扎进经脉和血管深处。
在普通武者或大夫眼里,渊海寒毒就是一股霸道至极的阴寒之气。
冻结血液,冰封生机。
可在秦明眼中,这东西压根不是单纯的毒。
“嘶——”
饶是秦明见多识广,看清公孙弘血管里那幅景象,也忍不住在心里吸了口凉气。
活的!
公孙弘的血液中,流淌缓慢,其中漂浮着无数蓝色微小颗粒。
这些颗粒,不是真气凝结的冰晶。
而是虫卵!
一种散发着极致寒气、小到极致的活体寄生卵。
它们已经和公孙弘的血液彻底融为一体。
顺着血液转一圈,就啃一口他的生机,同时往外吐寒气。
每吞噬一点生机,这些卵就会壮大一分,寒气也跟着猛一分。
这哪里是中毒?
这特么是被人当成培养皿,在体内养蛊啊!
“难怪归元六重的纯阳真气都压不住……”
秦明目光冷厉。
纯阳真气确实能烧死寄生卵,但问题是,这些卵已经和血液融为一体了。
你想烧死它们,就得把自己的血也跟着煮沸。
这纯粹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同归于尽打法。
秦明大脑飞速运转。
凭他现在的手段,能不能彻底解这毒?
能。
只要用【百草化毒经】的大成手段,配合纯阳真火,一点点过滤血液,虽然极其耗时,但绝对能把这些寄生卵清理干净。
但他会这么做吗?
显然不会。
现代法医的思维告诉他,任何毒物的存在,都伴随着痕迹和动机。
如果现在把公孙弘治得活蹦乱跳。
第一,自己手里就没有牵制公孙弘的底牌了。
第二,这毒下得如此蹊跷,背后必有大阴谋。
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
“秦客卿……可看出了端倪?”
见秦明久久不语,公孙弘有些忐忑地问道。
“有意思。”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他没直接回答,反手在指尖凝了一团纯阳内力。
这股内力没有丝毫杀伤性,却散发着对阴寒之物极具诱惑力的生机。
秦明把手指轻轻点在公孙弘左臂的脉门上。
“嗡——”
纯阳生机透体而入。
下一秒,公孙弘头皮发麻。
他清清楚楚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散布在四肢百骸、死死趴着不动的寒毒,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瞬间暴动起来!
疯狂地顺着经脉,朝着左臂涌去!
“这……这毒怎么像是活的?!”
公孙弘大惊失色。
“闭嘴,别乱动真气。”秦明冷喝一声。
他控制着那团纯阳生机,就像钓鱼一样,把公孙弘体内大约两成的寒毒,全引到了左臂的手少阴心经里。
紧接着,秦明右手一抖。
“唰唰唰!”
三根金针凭空出现,精准扎进公孙弘左臂三个大穴。
截脉封穴。
那股被引过来的寒毒,瞬间被死死困在这三寸经脉里,进退不得。
随后,秦明指尖发力,纯阳真火化作一根火针,刺破了公孙弘左臂的血管。
“白长老,玉瓶!”
秦明头也不回地喝道。
“在!在!”
白须长老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个空置的玉瓶,递了过去。
秦明捏住公孙弘的手臂,猛地一挤。
“滴答。”
几滴粘稠如墨、散发着刺骨寒意和腥臭味的黑血,落进玉瓶。
血滴碰到瓶底的瞬间,瓶壁上结出一层幽蓝色的冰花。
就在这几滴黑血被排出的那一刻。
公孙弘喘了一口大气。
他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覆盖在身体表面的冰霜,也停止了蔓延。
仅仅是排出了两成左右的毒素,他感觉自己原本沉重如山的身体,竟然轻巧了许多。
那股时刻撕裂心脉的剧痛,也减轻了大半。
“这……老夫感觉……好多了?”
公孙弘不敢相信地盯着自己的双手,试着转了一下真气。
虽然还是滞涩,但已经没有那种随时要崩溃的绝望感。
“别高兴得太早。”
秦明用木塞封住玉瓶,随手在瓶身上下了道纯阳禁制。
“我只是把一部分毒素引诱出来排掉了,剩下的八成,还蛰伏在你的骨髓和心脉里。”
“但现在,你至少能正常调动两成的真气,这一年半载的命,算是保住了。”
听到这话,公孙礼和白长老再次狂喜。
但秦明没给他们庆祝的时间。
他晃了晃手里的玉瓶,清脆的碰撞声在密室里回荡。
秦明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公孙弘。
“公孙家主,你不好奇,折磨了你一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公孙弘一愣,脸色凝重起来。
“这……难道不是渊海寒毒?”
“是,也不是。”
秦明走到密室中央,声音冷得像冰。
“这确实是海族的手段,但它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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