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无名指缺失处,正嵌着澳门赌场的白金筹码。
陈玄墨的指尖刚触到小翠的虚影,整座溶洞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粤剧锣鼓点,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女尸的残肢突然从暗河里浮起,在水面上拼凑成了一个戏台,腐烂的嘴唇开合着,唱出了那诡异莫测的曲调:“三更罗盘转——咳咳——七星借命还——”
“这调子...是迁坟那晚的!”胖子刚摸出打火机,戏台突然射出七道水袖,如同灵蛇一般。
陈玄墨侧身避开,水袖却缠住了溶洞顶部的钟乳石,拽下了一串贴满符咒的纸鹤。
每只纸鹤展开都有巴掌大,鹤翼上密密麻麻地写着生辰八字。
“墨哥!这他娘是死亡笔记啊!”胖子瞪大了眼睛,用打火机燎烧纸鹤。
火焰中,澳门赌场的轮盘桌画面若隐若现。
陈玄墨的龙睛突然刺痛,视线穿透灰烬,看见了林九叔被铁链锁在轮盘中央,胸口插着七枚青铜钉,那惨状让人心惊胆战。
女尸的唱腔突然变调,声音更加凄厉:“若要解谜题...咳咳...且看紫钗记...”
戏台木板突然翻转,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潜艇残骸。
胖子脚下一滑,屁股坐在了一个凸起的阀门上,舱盖“嗤”地喷出了一股绿色毒烟。
“闭气!”陈玄墨扯着衣领后退,毒烟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倒计时——距离1997年7月1日还剩718天。
女尸的指骨突然暴长,在潜艇外壳上刮出了一串火星,铁锈簌簌脱落,露出了日文标识:“神风特攻队......”
胖子突然指着生锈的潜望镜怪叫:“镜片在动!”
陈玄墨的龙睛渗出金血,视线穿透镜片,看见了1997年的香港码头。
林九叔正在暴雨中焚烧《撼龙经》,而他自己则浑身是血地跪在灰烬旁,那画面如同噩梦一般。
“墨哥!十二点方向!”胖子的吼叫惊醒了陈玄墨。
只见女尸的头颅正在潜艇指挥塔上旋转,发髻里插着的紫玉钗突然射向陈玄墨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小翠的虚影突然浮现,徒手抓住了玉钗。钗尖滴落的血珠在甲板上凝成了坐标数字。
“北纬22°12,东经113°33......”陈玄墨念出声的刹那,溶洞突然地动山摇。
暗河掀起巨浪,将潜艇残骸拍向岩壁。
生锈的鱼雷管突然炸开,飞出了一群青铜钱币,每枚钱币都嵌着胖子家族成员的头发,。
“这他娘是买命钱啊!”胖子抡起消防斧乱砍,钱币撞上斧刃迸出火星,在空中烧出了“六榕寺”三个篆字。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迷你罗盘自动吸附钱币,在潜艇外壳上拼出了完整的南海海图。
女尸的残肢突然重组,白骨手掌拍在了潜望镜上。
镜片“咔嚓”碎裂,露出了后面藏着的青铜匣。
匣盖弹开的瞬间,陈玄墨看见里面躺着半卷《撼龙经》,书页被尸蜡粘成了块状。
“墨哥小心!”胖子突然扑过来,书页遇空气自燃,火焰中浮现出了徐福船队的航行图。
陈玄墨用龙睛凝视灰烬,隐约看见澳门某教堂地窖里摆着七口贴符的棺材,每口棺材都连着通向香港的铜管。
潜艇突然发出刺耳的汽笛声,生锈的螺旋桨开始转动。
女尸的白骨手指插入操作台,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
胖子死死抱住鱼雷发射管:“这他娘是幽灵船啊!”
“抓稳!”陈玄墨挥动青铜钥匙插入控制台。
钥匙上的“逆”字突然渗出黑血,操作台冒出滚滚浓烟。
仪表盘玻璃炸裂的瞬间,他看见倒影中降头师正在给林九叔刻上相同的胎记。
暗河突然改道,潜艇顺着激流撞破了溶洞石壁。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时,陈玄墨看见了珠江口熟悉的防波堤——1997年的幻象与现实重叠。
防波堤上站着穿碎花裙的小翠,她的右手无名指闪着赌场筹码的金光,那画面既美丽又诡异。
“是陷阱!”陈玄墨刚要提醒,潜艇突然九十度直立。
胖子顺着甲板滑向炮塔,屁股撞开了一个暗格,里面滚出了一个贴满符咒的留声机。
女尸的唱腔突然从铜喇叭传出:“......寅时三刻......沉船见......”那声音如同鬼魅一般。
珠江水面突然翻涌起无数气泡,浮上来的不是鱼群,而是泡发的实验记录。
陈玄墨抓起一张纸页,1945年8月14日的日文记录在阳光下显形:“......将七杀命格者沉入珠江口,可保龙脉九十九年......”
防波堤上的小翠虚影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降头师的狞笑。
他手中的青铜罗盘正在吸收阳光,盘面浮现出了湘西某苗寨的俯瞰图。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发烫,迷你罗盘自动校准方位,显示距离苗寨还有七百二十里,那数字仿佛在催促着他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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