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之前装在花店后巷的备用摄像头资料卡,”她说,“存了三天街面影像。他们要是用车辆转运,可能会经过那边。后巷连着医院东门,是出去最快的一条路。”
齐砚舟接过,塞进白大褂内袋,拍了拍,确认放好了。然后他对林夏和小雨说:“你们去人事档案室调外来人员备案,按时间段筛,重点关注今早六点前后进入医院的非固定人员。维修工、送货员、临时工,全都查一遍。”
“好。”两人应声,转身快步离开。
岑晚秋看了眼手表:“我回花店取另一张备份卡。后巷的摄像头只拍东侧,西侧还有一个,我装在对面楼的空调外机后面。半小时后回来。”
齐砚舟点点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岑晚秋转身走了,脚步很快,旗袍的下摆轻轻晃动,消失在走廊尽头。
齐砚舟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扇灰色的铁门。挂锁还挂在门上,完好无损。门框上方的灰还在,门把手上没有指纹。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转身往保卫科走。阳光斜照在住院楼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他眯了眯眼,手指插在外套口袋里,捏着那张小小的存储卡。卡很薄,边缘有点硌手,他捏了一会儿,换了个姿势,让它安静地躺在掌心。
保卫科在一楼东侧,门口挂着牌子,里面有三个人值班。他推门进去,跟值班的老李打了个招呼。老李认识他,点点头:“齐主任,又来了?”
“嗯,再查几个监控。”他走到电脑前坐下,拿出手机调出需要的时间段,“东门出口,今早六点到八点,所有车辆的进出记录。”
老李帮他调出画面,屏幕上出现东门的实时监控,还有回放功能。齐砚舟开始看,一帧一帧,一辆车一辆车。
早上的东门很忙。送菜的货车、家属的私家车、出租车的上下客、救护车的进出。他看了十几分钟,眼睛有点累,但没停。第七辆车的时候,他按了暂停。
是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车牌是本地牌照,但他在医院车辆登记系统里没见过。车从东门出去的时候是七点五十三分,出去之前在东门内侧停了大概三分钟,不知道在等什么还是装什么。
他记下车牌号,继续看。
第十五辆车,又是一辆面包车,这次是白色的,同样贴了深色膜。出去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一分,同样在门内侧停了一会儿。
两辆车,前后相差不到半小时,都是面包车,都贴深色膜,都在门内侧停留。巧合?
他把这两个时间点和车牌号记下来,又往前翻了翻,看看有没有进来的记录。银灰色那辆是七点五十分进来的,白色那辆是八点整进来的,都是进来之后不到十分钟就出去了。
进来干什么?送东西?接人?还是别的?
他继续看,一直看到八点半,没有再发现可疑车辆。然后他调出急诊备用仓库附近的监控,看那段时间有没有人推着箱子经过。画面里空空荡荡,偶尔有人走过,但都是医院的工作人员,穿着白大褂或护士服,没人推冷链箱。
那个穿灰色工装的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跟老李道了声谢,推门出去。走廊上人来人往,推着轮椅的护工,拎着饭盒的家属,抱着病历的护士。一切如常。
他站在走廊中间,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有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那个人穿着后勤工装,那他应该能混进任何地方。后勤工装是灰色的,和医院工作人员的白大褂不同,但也不算显眼。只要低着头,走快点,没人会多看一眼。
他又想起那个老虎贴纸。半截,褪色,但还能认出来。他在哪儿见过?市疾控中心的冷链箱上。那些箱子是白色的,上面有统一的标识,也有动物图案。老虎,狮子,大象——每一种动物代表一种疫苗类别。老虎是……他想了想,没想起来。
手机响了。是岑晚秋。
“拿到了,”她说,“我现在回医院。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两辆可疑面包车,七点五十和八点二十从东门出去。车牌我记了,等会儿查一下。”
“好。我在花店后巷的摄像头里也拍到一辆面包车,八点十五分经过,车牌看不清,但车身是银灰色。”
齐砚舟心里一动:“银灰色?贴深色膜?”
“对。”岑晚秋说,“你那边也看到了?”
“嗯。可能是同一辆。先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里,又看了一眼窗外。阳光照在住院楼上,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眯着眼,看着那些光斑,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串了一遍:冷链箱,老虎贴纸,灰色工装,两辆面包车,异常的药品批号,提前的配送时间。
这些线索指向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有人在医院里做了手脚,而且不想让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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