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他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他笑了笑,想缓和一下气氛,“你要不要也给自己买个防狼喷雾?花店对面那家便利店就有。”
“书立和拖把就够了。”她淡淡回,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上次能搞定三个,这次也不会差。花店里的东西,我比谁都熟。”
他没再笑。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她右手虎口那道疤,就是三年前留下来的。当时有三个喝醉的人在店门口闹事,她一个人把他们轰走了,代价是手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缝了七针,拆线后留下这道痕迹。从那以后,她就把书立和拖把放在顺手的地方。
两人分工明确:他回医院观察动向,她留守花店盯资金流。一旦账户再有异动,或物流出现新节点,立刻互通消息。他用医生身份掩护,她用花店作伪装。谁也不会引起怀疑。
齐砚舟看了眼时间:四点零三分。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该亮了。环卫车快出来了,早餐摊也要出摊了,街道会慢慢热闹起来。到时候他混在人群里出去,不会引人注意。
他拿起外套,把U盘插入口袋深处。手机早已设好自动录音,相册里存着所有关键截图——冷链箱的、货车的、资金流向图的、危险化学品备案的。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出门前停下,看了眼岑晚秋。
她坐在电脑前,旗袍领口微敞,发髻松了一圈,几缕碎发散在颈侧。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熬夜熬出来的。但她眼神清醒,手指还在键盘上轻轻敲着,像是在默背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下一步的操作。
“我去宿舍换身衣服。”他说,“七点半左右到医院。保卫科八点上班,我先去门诊楼转一圈,看看早上的情况。”
她点头,没回头。眼睛还盯着屏幕,但右手抬起来挥了挥,算是告别。
他拉开门,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后巷很安静,路灯照着一小片空地,墙角堆着几个空花盆。他快步往外走,脚步声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花店的窗户还亮着灯,窗帘上映出她的剪影,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像。
出租车在街角等了不到两分钟。这个时间点不好叫车,他在手机上约了五分钟才有人接单。车灯亮起时,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打着哈欠,问他去哪儿。他报了市一院生活区。
车子启动,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全是那两个数字:两吨氯酸钠,五十升浓硫酸。两吨是多少?大概能装满一个小的集装箱。五十升是多少?也就两大桶。但配在一起,产生的气体量足以——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这不是闹着玩的。
车停在宿舍楼下时,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有一点点发白,但路灯还亮着。他付钱下车,抬头看了眼自己的窗户——窗帘拉着,一切如常。和平时任何一个早晨没什么两样。
他刷卡进门,电梯上楼,钥匙开门,动作熟练得像过去无数个普通工作日。屋里没人,床铺整齐,桌上还有昨天留下的水杯。他站在门口停了两秒,听屋里的动静。没有异常。只有冰箱运转的低鸣声。
他换了白大褂,把听诊器挂好,手机放进内袋,U盘贴着皮肤收着。U盘有点凉,硌在胸口的位置,让他一直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上班的医生——头发有点乱,但可以解释为刚起床;眼下有点青,但可以解释为没睡好。一切正常。
七点二十一分,他走出宿舍楼,朝门诊大楼走去。
路上遇到值班护士打招呼,她拎着早餐,边走边啃包子。他笑着点头,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递过去。这是他的习惯,口袋里常备几颗糖,遇到护士或实习生就递一颗。对方笑了,说齐主任今天气色不错啊,病好了?
他说好了,肠胃炎而已,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没停步,只是加快脚步,往外科办公室走。护士在后面喊,齐主任今天有手术吗?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说没有,今天门诊。
转过拐角,他的脚步慢下来。外科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要经过护士站、换药室、医生休息室。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护士站有人在交接班,翻着记录本;换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人说话;医生休息室的门关着,但门缝里有光。一切如常。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有几个同事已经到了,在换衣服、看病历、喝水聊天。有人跟他打招呼,说老齐你不是请假了吗?他说好了,闲着也是闲着,来转转。没人多问。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时,他看了眼窗外——阳光已经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叶子有点黄了,该浇水了。
岑晚秋那边,摄像头已装好,正对街面。门锁换新,电源切断非必要线路。她坐在电脑前,刷新着监控页面,右手搭在银簪上,眼睛没离开屏幕。
账户还没动静。
但她知道,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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