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头看了眼合同,说:“明天施工队来换土,我上午没手术,可以盯着。”
“嗯。”
“树坑弄好了,咱们一起去趟老宅看看?”
“好。”
他点点头,把合同合上放在腿上,手按在上面。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笃,像心跳。他看着窗外,路灯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花坊招牌的倒影,“晚秋花坊”四个字上下颠倒,像一个镜像的世界。
暖手袋发出轻微的嗡鸣,红灯一闪一闪,像心跳,像节拍器。她听着那个声音,觉得很好听。不是因为它好听,是因为它在为她暖,是因为弟弟在乎她冷不冷。
楼下巷口的猫叫了一声,跑过水泥地,尾巴高高翘起。橘色的,瘦瘦的,跑得很快,像一道橘色的闪电。她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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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岑晚秋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床尾的被面上,像一根银色的、会发光的线。她侧过身,看着那根线,觉得它很好看。不是因为线好看,是因为月光照在她和他的被子上。
齐砚舟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稳,像潮水一涨一落。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用力,就那么搭着,像一个不用声音的、用体温说“我在”的东西。她没有动,怕惊醒他。就那么躺着,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那根月光。
她的心里很静。静得像那个树坑——被挖开了,被晾着,在等。等明天施工队来换土,等混凝土垫层干透,等石榴树种下去,等它生根,等它发芽,等它开花,等它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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