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泵德是谭青松选的，位置也是她订的。
对于这地方，陈旭东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
属于是有他五八，没他四十，可有可无。
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上一世来京城，朋友请他吃饭，点了一只烤鸭，片完之后，陈旭东让服务员把鸭架炒了吧。
结果，上来的鸭架，没有腿，却有五个鸭脖、三个鸭翅。
陈旭东和朋友说，“哥们，你这不是请我吃烤鸭啊，是吃绝味鸭脖来了。”
自打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全泵德。
陈旭东到的时候，谭青松还没到。
他也没进店，就在门口点了根烟，等她过来。
一根烟没等抽完，谭青松就到了。
她一路小跑，来到陈旭东面前，满脸歉意：“旭东，不好意思，单位有点事，来晚了。”
陈旭东掐灭烟头，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姐，我也是刚到。”
“走吧，进去吧！”谭青松走在前面，跟门口领位的服务员报了下提前订好的包间位置。
服务员在前面躬身引路，领着二人穿过大堂。
大堂里热闹得很，老式木桌椅，墙上挂着字画牌匾，满屋子都是烤鸭的香味。
进了包厢，瞬间隔绝了大堂的喧闹，安静雅致。
两人依次落座，谭青松随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笑着问了句：“旭东，你有什么想吃的？”
“我都行！”
“有没有忌口的？”
陈旭东摇了摇头。
“那我就看着点了哈。”谭青松说。
“好！”陈旭东应了一声。
谭青松翻开菜单，熟门熟路地点起菜来。
招牌挂炉烤鸭、芥末鸭掌、九转大肠、糟溜鱼片，又特意点了一份鸭架熬的豆腐汤。
语气从容淡定，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有朋友和客户来京城，我都会带他们来这儿。来京城嘛，总要吃一顿烤鸭。”谭青松笑着解释了一句。
“没错！是这样的。”陈旭东笑着附和。
在等着上菜的工夫，谭青松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旭东，你说这巧不巧？”
“嗯？”陈旭东笑了一下，“姐，你说啥巧不巧？”
“顾长风他们三个，前后脚都被人打了。”
陈旭东一脸诧异，“被打了？因为啥啊？”
“都是与前车发生追尾，对方下来三四个人，给他们打了。你说这也太巧了吧？”谭青松微微皱眉，眼神里带着疑惑。
“姐，你咋知道这么详细呢？”
“警察找我做笔录了！否则，我早就到了。”
谭青松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次的事，闹得动静不小，你想想两个正处，一个副厅在京城被打，这能是小事吗？”
“打人的抓住了吗？”陈旭东追问道。
谭青松摇了摇头，“没有！车也没牌子，打完人就跑了。”
“对了，警察还问我，你是否和他们三个起冲突了？”
陈旭东心说：这顿饭八成是吃不消停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警察就得找自己来。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预想的一样。
服务员刚把烤鸭上来，两个身着便装的警察，就推门走了进来，来到陈旭东面前，亮出警官证：
“你好，我是市局治安支队的，请问是陈旭东吧，有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听是市局来人，陈旭东心里更踏实了。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谭青松眉头皱着，言语间满是担忧。
“没事，姐！”陈旭东笑了笑，“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需不需要我打个电话？”谭青松问。
“不用！”陈旭东摇了摇头，打趣道：“姐，这顿就得你破费了！我一口没吃，让我出钱是不是不合适？”
“说好的我请你，让你花什么钱？”谭青松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陈旭东扭头看向两名警察，“走吧！”说着他朝谭青松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哈。”
走出全泵德，陈旭东指了指虎头奔，“警察同志，我能开自己车吗？”
两名警察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心说：这人是什么来头？这么小岁数，就开这车了？
“这是你的车？”
“不是，朋友的，借我开两天。”陈旭东如实相告。
这年头能借来这车，也不是一般人啊！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眼睛警察开口说：“可以，但我们两人得有一个在你车上。”
“没问题。”陈旭东笑了笑，“放心，我不跑！就是你们两人都在我车上，也没问题。”
“那行吧！”
小眼睛警察跟着陈旭东上了虎头奔，另一个警察开着一辆吉普车，在前面带路。
“警察同志，我能打个电话吗？”陈旭东扭头问道。
“啊？”小眼睛警察正在那上下左右，前后观摩着这辆车的内饰，听到问话，愣了一下，说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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