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道：
“我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要明确一件事：
接下来的谈判，帝国集团的底线由我来定，但谈判策略和执行细节，要靠你们每一个人。
法务团队负责把所有条款的法律风险排查清楚，战略发展部负责为每一个谈判要点提供数据支撑和方案预案。
我要的不是尽力而为，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法务团队的负责人率先开口：
“明白。我们会在一周之内完成知识产权边界划分的法律框架草案。”
战略发展部的负责人紧随其后：
“我们会同步完成选址方案的优劣势对比分析，包括京都、豫章和其他潜在候选城市的详细数据。”
江辰点了点头，站起身：
“好。那就开始干活吧。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里很快便空了下来。
楚晚宁合上记事本，跟着江辰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轻声问了一句：
“老板，荣处长那边需要我帮您安排一下吗？接下来谈判密集，您可能短时间内走不开。”
江辰的脚步没有停下，但说了一句：“帮我订一束花，送到她办公室。”
楚晚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去安排那束花的事情了。
江辰独自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楚晚宁的效率一向很高。
当天下午，一束搭配得当的香槟色玫瑰便被送到了荣慕云的办公室。
花束包扎得简洁而精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花丛中插着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
荣慕云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时，看到桌上那束花，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走到桌前，放下手中的文件夹，抽出那张卡片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她没有把花放到一边，而是将花瓶挪到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坐下，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豫章。
帝国集团总部的备战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法务团队加班加点，用了四天时间完成了知识产权边界划分的法律框架草案。
将“核心技术”和“应用层技术”的定义、范围和归属方式用精确的法律语言固定了下来。
战略发展部则拿出了三套完整的选址方案对比分析。
豫章方案、京都方案、以及一个折中的“双总部”方案，即在京都设立政策对接和研发合作中心，在豫章设立产业化和制造基地，两者并行运作。
第五天上午，楚晚宁将两份文件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江辰的办公桌上。
江辰花了两个小时仔细审阅了全部内容，在一些关键条款上做了批注和修改，然后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法务框架没有问题，可以以此为基础与对方展开谈判。”
他先肯定了法务团队的工作，然后话锋一转。
“选址方案上，我倾向于第三个方案，双总部。
京都方面要面子，我们把政策对接和研发合作中心放在那里，满足他们的诉求。
豫章做实利，产业化和制造基地放在这里，确保我们对产能和供应链的掌控。
两边都照顾到，同时也为我们自己保留了最大的灵活性。”
楚晚宁在记事本上飞快地记录下他的指示，然后抬起头：
“那我通知周司长，建议下周在京都举行第一轮正式谈判？”
江辰点了点头：
“可以。地点定在京都，以示尊重。但告诉周司长，我希望第一轮谈判就能在核心条款上取得实质性进展，不要浪费时间去走形式。”
楚晚宁合上记事本：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门轻轻带上。
第一轮正式谈判定在了一周后，地点是京都西郊一栋不显眼的办公楼里。
这栋楼隶属于工信部下属的一家研究机构，外表朴素，内部设施却一应俱全。
保密会议室、同声传译设备、多路加密通讯线路，一切都是为了高级别谈判而配置的。
帝国集团的谈判团队提前一天抵达了京都。
除了江辰和楚晚宁，还包括法务负责人方竞、战略发展部总监何铭，以及两位分别负责AI和机器人业务的技术专家。
六个人在酒店安顿好后，当晚在江辰的房间里开了一个简短的预备会，再次确认了谈判策略和各条款的底线。
翌日上午，帝国集团团队准时出现在那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
周辉已经等在门口，与江辰握手后，亲自带他们穿过安检通道，走进了三楼的谈判室。
谈判室不大，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居中摆放，两侧各安排了六个座位。
桌上摆放着矿泉水和简单的文具，一切都被精简到了最低限度，只为了聚焦于谈判本身。
双方落座后，周辉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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