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乃走到第四座狮身人面像面前。
她没有犹豫,小小的身影走到雕像前,仰着头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她。
鹿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披在了她的身上。她低头一看,是一件紫白相间的袍子,质地柔软得像云朵,颜色像黎明时分的天空——紫色是夜的余韵,白色是晨的初光。
“紫绶仙衣。”鹿乃念出了袍子的名字,虽然她不认识那几个字,但名字直接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按下纽扣可以隐身。”
她摸了摸仙衣的领口,触到了一颗小小的、凸起的珠子。轻轻一按,她的身体消失了。
“鹿乃?”黄甜甜惊讶的看向空处喊道:“你在哪儿?”
“在这里。”鹿乃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然后她的身体重新出现,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好厉害!我可以隐身!”
陶华没有走向狮身人面像。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四座雕像,又看了看石棺上天照大帝的浮雕。他的鹿眼在黑暗中闪着温润的光,像是在思考什么。
“老陶,你不去试试?”紫薇问道,陶华摇了摇头。
“我不是战士。”他说:“我是医生。天照大帝的馈赠是给战士的,不是给医生的。”
他话音刚落,石棺上的浮雕忽然亮了起来。天照大帝的眼睛,那双用黑曜石镶嵌的眼睛发出了幽幽的光。光芒从石棺上飘起,在空中凝聚,最后化作一只金色的杯子,缓缓落在陶华面前。
陶华愣住了,他伸手接住金杯,杯子里盛满了清水,清澈得像不存在一样。
“金杯。”陶华感觉到金杯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取淡水。”
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水是甜的,不是糖的甜,是山泉水的甜,是雨后青草的甜。他把杯子倾斜,水从杯口流出,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水洼。然后,在他注视下,杯子里的水又满了,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满的,就是满了。
“这是给医者的馈赠。”陶华低声说:“在沙漠里,水就是生命。就算不喝,这无根之水用来炼药也是极好的。”
紫薇站在墓室中央,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得到了馈赠,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走向狮身人面像,也没有等待什么光芒。她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
“紫薇,你的呢?”黄甜甜问。
“我没有。”紫薇说:“因为我需要的不是馈赠,而是恕瑞玛本身。天照大帝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会给我任何东西,相反他要我给恕瑞玛东西。”
她转过身,看着墓室入口的方向,目光穿过漆黑的甬道,穿过石门,穿过沙漠,落在那个她出生、成长、离开、又回来的国家上。
“走吧。”紫薇说:“东西拿到了,该去平叛了。”
从陵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孟菲斯的夜晚比白天更安静,安静得像一座死城。街道上没有人,没有灯,只有月光洒在石板路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霜。
“接下来怎么办?”夏炎问。
“找华夏社的干部。”紫薇说:“内瑟斯不敢在城里动手,但他的干部敢,他们唱白脸,让内瑟斯唱红脸,呵。他们现在应该就在城里的某个地方,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不是我们自投罗网。”六饼握着宵练,黑剑在黑暗中完全隐形,只能看到他握剑的手:“是他们送上门来。”
果然,他们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第一个对手。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身材瘦削,面容阴鸷,双手各握着一把长刀。刀身很窄,刀尖很尖,像两根加长了的针。
“超人系·拔刀果实能力者。”紫薇低声说:“能在拔刀的瞬间爆发出极限速度,一刀毙命。”
男人没有废话,直接拔刀。
他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只看到两道银光在黑暗中一闪,然后就到了六饼面前。
六饼没有躲。
他的左手抬起,宵练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迎了上去。两把刀在空中相撞,没有发出声音。此时宵练是黑剑,还没有完全启动。但很快,黑剑发光变成了光剑,男人的长刀断成了两截。
“不可能……”男人瞪大了眼睛。
六饼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宵练在他手中画了一个圆,一道无形的剑气斩过男人的胸口。男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昏了过去。
“下一个。”六饼收起宵练,面无表情地说。
第二个对手是一个女人。
女人很漂亮,漂亮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她的五官精致,身材窈窕,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走路的姿势像是在跳舞。
“超人系·模仿果实能力者。”紫薇说:“能模仿任何人的外表和能力……”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那个女人已经变成了她的样子。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衣服,甚至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你……”紫薇瞪大了眼睛。
“我就是你。”假紫薇笑了:“你的能力我都有,你的弱点我也都知道,你拿什么跟我打?”
“我不跟你打。”紫薇退后一步:“夏炎,交给你了。”
夏炎走上前来,手里没有拿菜刀,而是端着玄火鼎。
“模仿果实能模仿外表和能力,但模仿不了东西。”夏炎说:“这是我的鼎,你没有。”
他把玄火鼎往地上一放,鼎身发出“嗡”的一声闷响。一团火焰从鼎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蛇,扑向假紫薇。
假紫薇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但她退得不够快,火蛇缠住了她的脚踝,灼热的高温让她的模仿能力出现了紊乱,她的脸开始变化,一会儿是紫薇,一会儿是另一个女人,一会儿又变回了自己。
“啊!”假紫薇尖叫一声,模仿能力彻底崩溃了。她倒在地上,脸上全是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你的鼎……”
“我说了,你没有。”夏炎收起玄火鼎,走回了队伍,假紫薇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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