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们这些‘旅者’!”他低吼道,声音如同闷雷在通道中回荡,说的是带有浓重口音但能听懂的通用语,“阴魂不散!竟敢深入到‘母巢之腔’!你们是熵组织的探子,还是来找死的?”
他身后的夸父战士们立刻散开阵型,石斧骨矛对准苏弥他们,封锁了通道前后,动作迅捷而充满默契,显示出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有些伤口还散发着淡淡的、与孢子侵蚀不同的能量灼伤痕迹,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苏弥心中念头急转。在这里遭遇夸父遗族主力,是福是祸难料。对方敌意明显,但似乎并非完全不可沟通,而且他们对熵组织同样抱有极大敌意。
“我们不是熵组织的人。”苏弥上前半步,将青翎稍稍挡在身后,声音清晰而平静,“之前在雏雕崖,我们联手击退了熵组织小队,救下了母蛊雕。岩岗可以作证。”
岩岗看向首领,点了点头,用族语快速说了几句。首领独眼中的敌意稍减,但警惕丝毫未松,他上下打量着苏弥一行人,尤其在苏弥手臂的“虫语者学徒”烙印、鸦胸口的“孢子观察员”烙印、以及雷烬那即便极力压制也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刑天臂上停留许久。
“救下蛊雕,是你们没被虫群和孢子撕碎的原因之一。”首领冷冷道,“但这不代表你们就是朋友。‘旅者’带来混乱和灾难,你们的‘烙印’更是证明了你们与这扭曲之地的‘规则’纠缠不清。说,为何深入此地?难道也是为了‘母巢源血’那虚无缥缈的传说?”他话语中带着嘲讽。
苏弥坦然承认:“系统任务如此,我们为生存而来。同样,我们与熵组织是敌人。敌人的敌人,或许有合作的可能。”她刻意点明系统任务,表明身不由己的立场,也暗示拥有共同强敌。
“合作?”首领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状态明显不对的雷烬,又看向悬浮的陆离,“和一个随时可能发狂的凶器,还有一个……非生非死的‘铁躯壳’?你们自身难保。”他话虽如此,但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些许,显然苏弥的话起到了一定作用。熵组织的威胁,对他们而言是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
就在这时,夸父遗族队伍后方传来一阵骚动,两名战士搀扶着一个受伤颇重的族人走上前。那族人腹部有一道深深的、边缘焦黑的撕裂伤,显然是被熵组织的能量武器所伤,伤口处还有细微的、如同电路板般的银色纹路在蔓延,阻止着血肉的自然愈合,甚至还在缓慢侵蚀。
“长老,阿木的伤口……那些‘铁渣滓’的毒还在扩散!”一名年轻战士焦急道。
被称为长老的首领眉头紧锁,看向那伤口,又看了看自己队伍中其他几名带伤的战士,眼中忧色更重。他们显然缺少应对熵组织能量伤害的有效手段。
苏弥心中一动。她想起自己兑换的《基础魂力凝练法》中,有关于以精纯魂力暂时隔绝、驱散异种能量侵蚀的基础法门,虽不能根治,但或许能缓解。更重要的是,陆离作为协议单元,或许能分析出这种能量侵蚀的特性。
“我们或许能暂时缓解他的伤势。”苏弥开口道,指向那名受伤的族人,“作为交换,我们需要关于这片区域更详细的情报,以及一个相对安全的临时据点信息。”
长老独眼锐利地盯着她,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通道:“可以试试。但别耍花样,否则,即使有蛊雕的缘分,我也会把你们扔进哺育池喂幼虫。”
在夸父战士们警惕的注视下,苏弥走到伤者面前。她先示意陆离进行扫描分析。
陆离眼中数据流聚焦在伤口上:“检测到高纯度‘秩序湮灭’能量残留,具备持续侵蚀生命组织、抑制再生特性。常规草药效果微弱。建议:以高浓度生命能量或混沌能量进行对冲中和,或以精纯魂力构筑临时隔离层,延缓侵蚀。”
苏弥依言,运转魂力凝练法,将一缕精纯的、带着涅盘心羽生机的魂力凝聚于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伤口边缘的银色纹路。她的魂力与那秩序能量接触的瞬间,感到一阵冰冷的、充满排斥的刺痛,但涅盘心羽的生机特性似乎对这种“死寂”的秩序有一定的中和效果。银色纹路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了。
同时,陆离暗中分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数据流,尝试解析那能量残留的结构,并与之前在废弃仓库接触的“有序能量残渣”进行比对,寻找可能的共通点或弱点。
看到伤口恶化被遏制,夸父战士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长老的独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就在这时,一直被压抑着、站在队伍末尾的雷烬,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刑天臂上的暗红纹路骤然炽亮,一股暴戾凶煞之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并非他主动释放,而是因为那名受伤夸父战士伤口处被苏弥魂力激荡而略微逸散出的“秩序湮灭”能量气息,与他刑天臂内源自混沌与破坏的本能产生了剧烈的、如同水火相遇般的冲突反应!
“凶兵!”长老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石斧瞬间举起,脸上图腾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古老而沉重的威压!他身后的夸父战士们更是如临大敌,死死盯住雷烬那条不祥的手臂,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一种……仿佛看到传说中灾厄的深深忌惮!
“刑天……是刑天的气息!这不可能!那场祸乱早已被埋葬!”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再是单纯的敌意,而是混杂着源自血脉记忆的恐惧。
雷烬死死咬着牙,完好的右手几乎要将清心玉佩捏碎,独眼充血,在与体内咆哮的战意和外界刺激对抗,几乎到了崩溃边缘。刑天臂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渴望撕碎那令它厌恶的秩序气息,渴望战斗,渴望毁灭!
通道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刚刚缓和些许的局面,因刑天臂的意外暴动和夸父遗族对“刑天”的恐惧,再次变得剑拔弩张,甚至更加危险!
苏弥的心沉了下去。合作刚刚露出一线曙光,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雷烬的状态,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不稳定,而夸父遗族对“刑天”的反应,似乎揭示了一些更久远、更可怕的秘密。
前有敌友难辨的遗族拦路,后有队友濒临失控。在这巢床深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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