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趋势一旦开始,若不加以干预……
雷烬将监控范围缩小,聚焦到招摇山临海悬崖,尤其是秘境入口附近极其有限的区域。这里的灵脉读数因光茧的存在而一直高于周边,此刻,那缓慢偏转的宏观地脉流向,其无形的“引力”或“压力”,似乎正隐隐作用于此。监测模型推演显示,如果西方地脉偏移持续加剧,大约五到七天后,这股偏移的力量将直接作用在光茧所在的这个节点上!
光茧与灵脉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灵脉的剧烈动荡或不谐,会对光茧产生何种影响?是干扰其稳定的脉动,还是加剧那些悲伤脉冲?甚至……引发更不可测的后果?
“根系狂舞,地脉呻吟,古老的脉搏即将偏移……”树语族那诗意的警告在耳边回响。现在看来,绝非夸张。
烦躁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硬、更加清晰的紧迫感。内部探寻真相的焦虑尚未缓解,外部迫在眉睫的危机已拍门而至。而且,这外部的危机,正与他守护的核心直接相连!
他必须去。不仅因为树语族的求助,更因为光茧的安危。他不能冒险让任何可能扰动灵脉稳定的因素,威胁到那片光芒中的沉眠。
“小悟,”雷烬转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决断,“收拾一下,我们得出趟远门。去西边的巨藤林。”
小悟“吱”了一声,似乎听懂了“出门”,眼神里闪过兴奋,但随即又看向秘境入口方向,歪了歪头,仿佛在问:那这里呢?
雷烬开始快速检查装备。带上监测仪(改为便携模式)、必要的干粮和清水、几枚墨匠给的防护玉符、鸦留下的鼓腹兽皮样本和记录(或许用得上)、以及青翎留下的通讯法器。他特意检查了一下右臂的拘束装置,确保在长途跋涉和可能的风险中不会出问题。
最后,他走到秘境入口前。藤蔓在晨光中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几朵奇花静静绽放。他将监测仪的一个远程感应探头小心地埋设在附近岩缝中,与主机保持连接,设置为“连续记录模式”,重点监测光茧状态和灵脉节点变化。
“我得离开几天,”他对着藤蔓低声说,像在告别,又像在保证,“西边出了点问题,可能影响这里。我去处理一下,尽快回来。你……好好的。”
说完,他静静站了几秒,仿佛在等待什么回应。藤蔓光芒依旧,脉动平稳。
他转身,准备去屋里拿最后一样东西。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刹那——
呜……
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自然形成的微风,毫无征兆地在他身边旋起。风很弱,只卷动了地面几片落叶和尘埃,轻柔地拂过他的脚踝和空荡的左袖袖口,然后打着旋,依依不舍般在他身后停留了一瞬,才悄然散去。
同时,监测仪屏幕上,代表光茧情绪频率的区域,猛地跳动了一下!一道清晰的、强度中等的频率波段被记录下来,仪器迅速分析标记:
“担忧”——占比最高,色泽是沉郁的灰蓝色。
“不安”——夹杂其中,淡紫色的细微波动。
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几乎难以辨识的……“挽留”?那是一种类似藤蔓轻轻缠绕指尖又不忍用力的、充满依赖感的频率,混杂在“担忧”之中。
风是它引动的?还是情绪波动引动了风?雷烬不清楚这其中的法则关联。但他清晰地“读”懂了这组频率。
她在担心他。为他的离开而不安。甚至……不想他走。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冲散了所有因为危机和谜团带来的沉重阴霾,瞬间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鼻子有些发酸,用力眨了下眼睛,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片静谧的藤蔓。
“放心,”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一定会回来。很快。”
这一次,当他真正背起行囊,带着小悟踏上西行的小径时,监测仪上的情绪波段缓缓平复下去,最终归于平静的脉动,但那抹“担忧”的底色,似乎久久未曾完全散去。
雷烬最后望了一眼晨光中越来越远的崖顶小屋和那片发光的山壁,攥紧了行囊的带子,转身,步伐加快,汇入苍莽的山林。
巨藤林的危机迫在眉睫,关乎地脉,也关乎他守护的这片悬崖。而临行前光茧那无声的担忧与挽留,则化作了比任何行囊都更沉重的责任,和比任何誓言都更温暖的动力,催促着他,也牵引着他。
山风穿过林隙,带来远方泥土与植物的气息,也带来了未知的前路。守护者再次踏上征途,这一次,不仅为了回应遥远的呼唤,更为了守护身后那片无声的依赖。
喜欢篡改山海经请大家收藏:(m.38xs.com)篡改山海经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