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第二次，岩的勇气光芒太盛，直接冲散了其他人的频率。
第三次，曼的包容光芒太弱，被其他四种压得喘不过气。
第四次，五人同时发力，结果五种光芒撞在一起，炸出一团刺目的火花，把五人掀翻在地。
翎爬起来，冷冷看了岩一眼：“你太冲了。”
岩瞪回去：“你太冷了。”
曼揉着摔疼的胳膊，眼眶泛红。渊面无表情地站起来，鳞片下渗出细密的血迹。青蔓赶紧跑过去，手忙脚乱地给他擦。
小悟蹲在窗台上，看得直摇头。鹦鹉小声说：“老祖宗，这不行啊，比咱们精怪还乱。”
小悟一爪子拍过去，让它闭嘴。
第二天，叶歌换了方法。
他让五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转化器周围，一人讲一个故事。
翎讲她在北境执行任务时，遇到一个被风雪困住的老猎人。她本可以自己走，但背着他走了三天三夜，最后两个人都活下来了。讲完，她自己愣了愣，好像第一次意识到，那不仅仅是“专注”。
岩讲他护住那七个孩子时，被埋在碎石下，以为自己要死了。那时候他想的不是勇敢，是“这些崽子要是死了，他们的爹妈该多伤心”。讲完，他沉默了很久。
渊讲他离开鳞渊界时，母亲站在星门前，一句话没说，只是把一枚家传的鳞片塞进他手里。他到现在都不敢打开那枚鳞片。讲完，他的眼眶有点红。
曼讲她小时候因为唱歌跑调，被族人嘲笑，躲在山里三天不敢回家。后来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听了她的歌，慢慢平静下来。从那以后她明白，歌声不需要好听，只需要真心。讲完，她笑了，眼里有泪光。
青蔓最后一个讲。她讲当年第一次见到叶歌时，他正在唱那首跑调的歌，她忍不住笑了，然后被他拉着一起舞。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离开过。讲完，她看向叶歌，脸微微泛红。
五个人讲完，谁都没说话。
但五颗水晶，不知何时亮了起来。
淡蓝、暗金、银白、翠绿、暖黄，五种光芒静静地亮着，彼此靠近，却没有排斥，只是轻轻碰了碰，又分开，像五个初次见面的人，小心翼翼地握手。
叶歌眼眶微热，没有说话。
第三天，第五天，第十天......
五个人开始有了默契。翎的专注稳定得像岩石，岩的勇气在关键时刻恰到好处，渊的希望在最暗的时候亮起，曼的包容让所有人感到舒服，青蔓的悲悯在每一次震荡后温柔地抚平裂痕。
第二十天，叶歌宣布：第一次正式演示。
实验室里挤满了人。苏弥和雷烬站在最前面，后土、云翼、墨瞳、石勇都来了。墟老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五个人。小悟带着精怪助教团占了角落，鹦鹉难得安静。
五人围坐在转化器周围，双手按在共鸣石板上。
叶歌深吸一口气，举起手。
“开始。”
五颗水晶同时亮起！淡蓝、暗金、银白、翠绿、暖黄，五种光芒交相辉映，缓缓旋转，最终汇聚成一道柔和的光柱，直直射向工作台上那团新的冲突能量样本。
这一次，没有尖啸，没有火花，没有震荡。
那团狂暴的能量在光芒中轻轻颤动，像被温柔的手抚摸。十息，二十息，三十息......它开始缓慢旋转，颜色从暗红转为暖橙，从暖橙转为淡金。
五十息后，一颗温润的光球悬浮在半空，轻轻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光点洒落，落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安心感。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翎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那是她第一次笑。岩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忽然一把抱住旁边的渊，渊浑身僵硬，却没有推开。曼捂着嘴哭了出来，青蔓走过去，轻轻抱住她。五个人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握在一起。
苏弥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
雷烬在她耳边低声说：“成了。”
苏弥点点头，轻声道：“转化器转化的，不只是能量。”
雷烬偏头看她。
苏弥望向那五个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望向那些从不同种族、不同背景走出来的年轻人，望向他们眼中那比光芒更亮的东西。
“还有人心。”
雷烬沉默片刻，伸手揽住她的肩。
远处，小悟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那五人面前，仰着头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伸出爪子，按在最上面那只手上。
鹦鹉跟在后面，扯着嗓子喊：“成了成了！咱们山海又成了一件！”
这一次，小悟没有拍它。
墟老拄着拐杖走到苏弥身边，浑浊的眼睛望着那五人，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是从怀里摸出那颗阿沅的水晶，轻轻握了握。
夕阳的余晖洒进实验室，照在那五张年轻的脸上。
他们还在笑着，哭着，抱着，像五条终于汇到一起的河流。
而那道门槛，在二十天前还高不可攀，如今，已经被他们并肩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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