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一碰,壳里的星光种子“啪”地一声破土而出,长成一株巨大的“知识树”。树干是她啃过的每一页书,树枝是她写下的每一个字,树叶是她改过的每一个错,而枝叶间,挂满了她收集的“知识徽章”,像万盏小灯,把云海照得通亮。就在这时,最高的枝头,缓缓结出一颗透明的果子——“世界果”。
蔓蔓轻轻摘下它,邀请所有伙伴一起品尝。果子入口,大家眼前忽然展开一幅幅画面:撒哈拉的落日、亚马逊的雨林、喜马拉雅的雪峰、长城的蜿蜒、银河的旋转……原来,真正的“更大世界”不在山的尽头,而在一步一步亮起来的心里。
跃跃低头看着蔓蔓,眼眶热热的:“我原来以为快才是赢,现在才明白,慢和坚持,也能点亮别人。”
蔓蔓笑眯眯地吐出一片小叶子,上面用星光写着她悟出的道理——正是妈妈曾告诉她的那句话,只是被森林的风擦出了新颜色:
“学习就像爬山,
一时半会看不出谁爬得快、谁爬得慢;
但每一步,
只要嚼碎、点亮、分享,
时间自会把‘勤奋’和‘懒惰’
写成两篇完全不同的童话。”
从那晚起,书山不再叫“书山”,而被大家改名叫“灯山”。因为人们说,真正的知识,不是堆叠的书本,而是心中不灭的光。
如果你哪天走进字语森林,还会看见一条闪闪发光的蜗牛小道,蜿蜒在夜色里。顺着走,你能听见风里传来稚嫩却坚定的声音——
“今天闭(闭)上眼睛努力,
明天睁(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更大的世界。”
而蔓蔓,正背着她越来越亮的壳,继续往云外爬。她的触角轻轻一颤,仿佛在说:
“山,没有顶;
世界,永远还有下一页。
而我,会一直爬下去——
因为每一步,都是光的起点。”
《尽头国的小平安》
——写给相信幸与不幸都有尽头的你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被两条大河环抱的国度里,人们把与都看作会用完的东西,像灯油,像雨水,像沙漏里的细沙。它们不会永远停留,也不会彻底消失,只是流转,在某处开始,在某处结束。
国王颁布了一条古老法令,刻在青铜碑上,立于每座城镇的中心:
凡幸福满溢者,须将多余之福存入幸尽塔;凡苦难压身者,可到塔前领取一份别人的幸福暂渡难关。待到幸福用完,再归还等量的勇气。
于是,全国遍布一座座亮晶晶的高塔,塔身由碎玻璃与星砂熔铸而成,像倒扣的漏斗——顶端收聚幸运,如蜜糖滴落;底端流走悲伤,如浊水渗出。塔顶有风铃,幸福越多,铃声越清越远;塔底有泉眼,不幸越重,泉水越暗越沉。人们称这里为尽头国,因为他们相信,一切都有终点,连情绪也不例外。
尽头国里住着一个叫小平安的木偶男孩。他由百年白蜡木雕刻而成,纹理如泪痕般蜿蜒,关节处镶着铜钉,走路时会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像时间在低语。木偶不会哭、也不会笑,所以他既不怕幸福用完,也不怕不幸停留——他本来就没有情绪,心是空的,像一间没有家具的屋子。
可小平安有一颗借来的心。
那是某年冬夜,风雪如刀,一位旅人冻倒在幸尽塔下,唇色发紫,呼吸微弱。他用最后的力气,把胸腔里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轻轻塞进小平安的胸腔,声音轻得像雪落:
替我活下去,看看之后是什么。我走不到那里了,但你……可以。
自此,小平安第一次感到温度,像春水漫过冰面;第一次尝到与两种味道,像同时含住蜜糖与苦杏仁。那颗心在他体内跳动,不规律,却真实。他开始梦见色彩,听见风中的歌,甚至在雨天觉得忧伤。
可他发现:
幸福像蜂蜜,吃到最后会黏住手指,越想抓紧,越容易滴落;
不幸像苦茶,喝到杯底仍有余甘,可那甘味,也终将消散。
而无论甜苦,都会在他体内滴答、滴答地漏走——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管道,从他的心通向远方,把情绪一滴一滴排走,像沙漏倒计时,无声却坚定。
小平安决定追踪那条管道。
他带上两样东西:
① 一只空玻璃瓶——瓶身透明,像未染尘世的眼眸,用来收集滴落的情绪,哪怕只是半滴泪光、一丝笑意;
② 一张平安地图——用树皮与银线织成,上面只画了一条笔直的线,从幸尽塔出发,穿过森林、沼泽、平原,通往地图边缘的空白处,末尾写着两个手写小字:尽头。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他知道,必须去。
第一段旅程:幸福森林
管道穿过会发光的幸福森林。这里的树干泛着柔光,树枝上挂满了别人丢弃的笑声果实,红如朝霞,轻轻一碰就会迸发斑斓的烟火,照亮整片林子。
小平安捡起一颗咬下去,甜得发腻,像吞下整片蜜海。胸腔里那颗心地胀大一圈,几乎要冲破木头的胸膛。可只跳了三下,果实光芒熄灭,心又缩回原状,像被抽走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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