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钻入,在地板上缓慢爬行,最终悄然跃上床沿,染亮了雪白被褥的一角。卧室里静谧无声,只有三道交织的、平缓悠长的呼吸。
小青侧躺着,脸朝着小玄的方向,赤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沉睡的容颜。一夜未眠对她而言本不算什么,但心弦紧绷地守着他,感受着他逐渐深沉的呼吸和放松下来的肢体,那种混合着心疼、安心和浓浓爱意的复杂心绪,却让她感觉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她的手指与小玄放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指尖偶尔会轻轻摩挲他手背上肌肤的纹理,仿佛在无声确认他的存在。
另一侧,小白同样没有阖眼。她背靠着柔软的床头,姿势比小青更端正些,但目光同样牢牢锁在小玄脸上。淡紫色的眼眸如同静谧的深潭,倒映着他安静的睡颜。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睑下那层淡淡的青色正在睡眠中缓缓消退,紧抿的唇线也放松下来,甚至微微上翘,仿佛做了什么好梦。她的另一只手,在薄被下,与身旁小青的手紧紧交握。两姐妹的指尖偶尔会轻轻勾动一下,传递着无需言语的慰藉与了然。
昨夜她们各自的梦魇片段,那些模糊的恐惧与失重感,在彻底清醒后并未完全散去,但此刻,看着小玄安稳的睡颜,感受着掌心来自妹妹的温度,那份残留的不安仿佛也被阳光和这份紧密的守护悄然蒸融。
“姐姐,”小青忽然用极低的气音开口,赤瞳依旧看着小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你刚才……是不是也做了不好的梦?”她回想起自己惊醒前,似乎听到姐姐那边传来极其细微的动静。
小白沉默了片刻,淡紫色的眼眸微垂,落在小玄被她们握着的手上。“嗯,”她也用同样轻的声音回应,“梦到……很久以前的一些事。”她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但小青立刻明白了。她们之间,有些伤痛是共通的。
小青的手指在小白掌心轻轻挠了挠,像是在安慰。“都过去了,”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坚定,“弟弟现在好好的,就在这儿,被我们牢牢抓着呢。跑不了。”
“嗯。”小白应了一声,握紧了妹妹的手,也握紧了小玄的手。是啊,他就在这里,呼吸平稳,心跳有力,被她们紧紧环绕。这比任何言语都更真实。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室内的光线从朦胧变得清晰。时间悄然滑向午时。
小玄的眼睫忽然颤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两姐妹捕捉到。她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更加专注。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缓缓掀开,露出其下那双初醒时略带迷茫、随即迅速恢复清明的金色眼眸。小玄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视线先是聚焦在近在咫尺、正紧紧盯着他的小青脸上,然后又转向另一侧同样注视着他的小白。
“娘子……”他刚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就被小青的动作打断了。
小青几乎是在他睁眼的瞬间就伸出了手,掌心带着暖意,不由分说地贴上了他的额头,另一只手则迅速搭上了他的手腕,指尖轻按脉搏,赤瞳里满是严肃的审视:“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累不累?头晕不晕?眼睛酸不酸?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小石子般砸过来,问得又快又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仿佛他是什么刚历经大劫、需要精心护理的重伤员。
小玄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刚想说什么,另一侧的小白已经动作优雅地倾身,从床头的暖玉小几上端起一只一直温着的白玉杯,里面是色泽清透、散发着淡淡灵蕴的晨露花蜜水。
“夫君,先喝点水。”小白的声音比小青平静,但仔细听,也能听出一丝紧绷后的放松。她将杯沿轻轻抵到小玄唇边,动作自然却不容拒绝。
小玄顺从地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着温润微甜的蜜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滋润了干涸,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一边喝,一边用眼神安抚着两位神情关切的娘子。
一杯水喝完,小白用丝帕轻轻拭了拭他的嘴角,这才稍微退开些,但目光依旧在他脸上逡巡,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探询。
小青也收回了把脉的手,眉头却还微微蹙着,似乎在判断他的“恢复情况”。
小玄看着她们这小心翼翼、仿佛他是易碎琉璃的模样,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更多的是一种被珍视到极致的甜蜜。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精神些:“二位娘子,为夫真的没事了。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还能……”他顿了顿,故意眨眨眼,“还能给二位娘子再做一顿丰盛的午膳。”
“不行!”小青立刻驳回,赤瞳一瞪,“今天不准你进厨房!不准你动锅铲!不准你干任何活!”
小白也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夫君昨夜消耗心神,今日当静养。午膳之事,我与妹妹自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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