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书房的窗棂,在铺着深色织锦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灵木清气。小玄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几枚颜色质地各异的传讯玉简,正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灵光。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其中一枚呈深青色的玉简,神识探入,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低声自语:“……东北角的‘星河渡’阵法节点灵力溢散,需重新校准……还有西市‘百味斋’与‘灵绣坊’的铺面边界纠纷……”他一边梳理着信息,一边从笔山上取下一支通体乌黑、笔尖凝着一点暗金的灵毫,在一张空白的阵纹纸上快速勾勒出几个符文标记。
书房另一侧,气氛却截然不同。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小青正毫无形象地歪在一堆蓬松的鹅绒靠垫里,手里举着一本从凡间搜罗来的、画风精美的花卉图鉴,赤瞳饶有兴致地浏览着,偶尔发出“这花颜色真稀奇”或“这个好像我们后院种过”的嘀咕。而她身边不远处,小白则端坐在一张紫檀木嵌玉的矮几前,面前铺着雪浪宣,手执一支白玉杆的细毫,正临摹着一卷上古流传下来的云篆字帖。她运笔沉稳,墨迹匀停,淡紫色的眼眸沉静专注,仿佛外界纷扰皆与己无关。
小玄放下手中的玉简,揉了揉眉心,抬起头看向那风格迥异却同样赏心悦目的两幅画面,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姐姐,二姐,今日我得去趟‘三界苑’,有几处阵法需要亲自调整维护,另外还有两桩店铺间的小纷争需要仲裁一下,积压了几日,不好再拖了。”
他话音未落,“啪嗒”一声,小青手里的花卉图鉴就掉在了地毯上。她像只被惊动的猫儿般迅速翻身坐起,赤瞳亮晶晶地看向小玄,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们也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小白也缓缓搁下了手中的玉笔,笔尖在砚台边缘轻轻一荡,拭去多余的墨汁。她抬起眼,淡紫色的眸光清清泠泠地落在小玄脸上,语气平静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同往。”
小玄失笑,放下手中的灵毫,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看着她们:“只是些例行公务,很快就能处理好回来。苑里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你们不是一向觉得那里闷得慌,不如家里清净自在吗?” 他记得上次带她们去视察,小青没过半个时辰就开始嘀咕“规矩好多”、“脸都要笑僵了”,小白虽未明言,但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息比平时更冷三分。
小青已经从地毯上爬起来,几步就蹿到了书桌边,伸手就搂住了小玄的胳膊,仰着脸,赤瞳里闪着坚持和一点小小的狡黠:“那更得去了!就是因为人多眼杂,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借着汇报公务的名头往你身边凑?” 她皱皱鼻子,哼了一声,“我和姐姐就坐在你旁边,又不会妨碍你处理正事,还能帮你看看那些文书账目有没有问题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白也起身,走到书桌旁,伸手理了理自己素白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优雅从容。她的理由听起来更加“正当”:“许久未去,听闻西街新开了一间茶楼,茶点颇有新意,所用的‘雾隐灵茶’也尚可。恰可顺路一品。”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小玄带着笑意的眼神,“况且,夫君处理公务,我与妹妹在侧,或可提供些许不同视角,亦未可知。”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娇蛮直接,一个清冷委婉,但目的明确——必须跟着。
小玄看着她们,一个搂着自己胳膊不放,眼巴巴望着;一个亭亭玉立在一旁,目光沉静却坚定。心中那点因公务而起的些微烦扰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在乎、被需要、被“紧紧看守”的无奈与甜蜜。他深知拗不过这两位心意相通的娘子,只得笑着摇头,举手做投降状:“好,好,都听娘子们的。带你们去便是。”
他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夸张的苦恼:“只是啊,带着两位天仙似的娘子去办公,到时候满殿的仙官神将,怕是光顾着偷看你们,都没人记得要汇报什么正事喽。我这苑主还怎么立威啊?”
小青闻言,立刻松开了他的胳膊,双手叉腰,赤瞳一瞪,娇嗔道:“好啊!你这是嫌我们碍事,给你丢脸了是不是?” 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但这罪名可得坐实了,好讨要点“补偿”。
小白也微微挑眉,淡紫色的眼眸瞥向他,那眼神清清冷冷,却仿佛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哦?原来我与妹妹陪同,竟会妨碍夫君立威?”
小玄立刻见好就收,脸上玩笑的神色一收,换上再诚恳不过的表情,伸手一手拉住一个,温声道:“我错了我错了,为夫失言。能得两位娘子亲临‘监督’办公,是为夫莫大的荣幸,求之不得。还请娘子们务必同行,好好‘监督’为夫,看看为夫有没有认真办事,有没有被无关人等打扰,可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