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如刀,斜斜割过汉阳城的残垣断壁,将焦黑的木梁、散落的兵刃都裹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孤鸿子靠在一截断裂的夯土墙下,莲心剑横置膝头,剑身流转的金色剑罡已淡去大半,唯有眉心的玄铁令仍透着微弱的温热,顺着经脉缓缓修复着紊乱的浩然正气。方才与玄机子交手时被震伤的内腑隐隐作痛,但他神色依旧沉静,目光掠过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倒塌的民宅冒着袅袅青烟,积雪中散落着圣火教教徒与守军的尸身,远处地窖入口已被临时加固,隐约能听到百姓低低的啜泣声。
“师兄,内力运转无碍?”灭绝师太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已收起倚天剑,白色劲装下摆沾着些许血污与泥雪,却丝毫不减其凛然气场。她走到孤鸿子身边,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色,又望向远处渐渐清晰的马蹄声,“蒙古骑兵来势不缓,约莫半个时辰便会兵临城下,我们需速做部署。”
孤鸿子缓缓颔首,抬手按在胸口,丹田内的浩然正气随着玄铁令的温热渐渐归拢,受损的经脉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竟是在修复过程中隐隐有所精进。他站起身,莲心剑在手中轻轻一旋,剑刃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嗡鸣,金色剑罡虽不及巅峰时浑厚,却多了几分凝练:“已无大碍,玄铁令能净化煞气、修复经脉,倒是省了不少功夫。”他看向不远处正指挥守军清理战场的玉衡,又瞥了眼蹲在墙角研究着什么的清璃,“玉衡师妹已稳住防线,清璃那边似有发现?”
灭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清璃正用缠魂软鞭挑起一块黑色碎片,碎片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正是玄机子之前捏碎的玉佩残骸。清璃指尖捏着碎片,眉头微蹙,寒魄珠的阴寒之力顺着指尖流转,似乎在感应碎片上残留的邪力:“这玉佩上的符文好生诡异,既非中原邪术的纹路,也不似蒙古萨满的图腾,倒像是……”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郭破虏,“郭公子,你母亲黄夫人当年研究过各地奇术,可曾提过类似的符文?”
郭破虏快步走来,玄铁重剑扛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渍。他接过碎片仔细端详,神色渐渐凝重:“这符文我似乎在母亲的手记中见过,说是西域‘玄阴教’的秘纹。当年襄阳城破前,曾有玄阴教的人暗中接触过玄机子,母亲说那教派擅长以邪力催动地脉,行事狠辣,后来便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与玄机子勾结在一起。”
“玄阴教?”孤鸿子心中一动,镇煞剑诀的奥义在脑海中流转,竟与碎片上残留的邪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难怪玄机子能引动深层地脉的邪力,原来有这教派在背后支撑。”他指尖划过莲心剑剑身,金色剑罡一闪而逝,“这教派的邪力阴寒霸道,却正好被浩然正气克制,只是玄机子已将其与自身邪力融合,日后再遇,需多加提防。”
玉衡这时也走了过来,峨眉刺别在腰间,鬓边的发丝被风雪吹得有些散乱,却更显英气逼人:“城中残余守军已清点完毕,连同恢复清明的圣火教教徒,共六十五人,其中半数带伤。百姓已全部转移至地窖深处,由十名守军看护。西门水门狭窄,易守难攻,我已让守军在巷弄中设置路障,备好滚石与火油,蒙古骑兵进城后难以展开阵型。”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显然已将防御部署得井井有条。
清璃收起玉佩碎片,缠魂软鞭在手中一甩,银虹闪过:“我带三人去水门外侧侦查,看看蒙古骑兵的具体人数与阵型,也好对症下药。玄机子那老鬼说不定就藏在骑兵之中,正好趁机摸清他的动向。”她眼神锐利,带着一丝跃跃欲试,丝毫没有经历大战后的疲惫。
“多加小心。”孤鸿子叮嘱道,“玄机子虽受了伤,但邪力仍在,若遇不测,不必硬拼,以脱身为要。”他从怀中取出三枚淬过破邪水的银针,“这银针能暂时压制邪力,若遇圣火教教徒或玄阴教的人,可应急使用。”
清璃接过银针收好,身形一晃便已掠出数丈,身法轻盈如蝶,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之中。
灭绝师太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清璃的轻功与应变都颇有长进,寒魄珠与她的内力愈发契合,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她转头看向孤鸿子,“师兄的镇煞剑诀已至大成,方才那‘万劫不灭’虽未重创玄机子,却也逼得他引爆邪力逃窜,可见浩然正气的净化之力,比我们预想的更为霸道。”
孤鸿子笑了笑,神色潇洒:“师妹过誉了。镇煞剑诀能有此威力,一来是玄铁令的辅助,二来也是托了峨眉武学的根基。当年郭襄祖师创下峨眉派,武学中既有九阳神功的至阳底蕴,又有桃花岛武学的灵动,我不过是将两者与浩然正气融会贯通罢了。”他话锋一转,看向郭破虏,“郭公子,襄阳残图事关重大,玄机子与蒙古人都对其虎视眈眈,你需将其妥善藏匿,莫要随身携带。”
郭破虏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兽皮地图,正是襄阳残图。地图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正是当年郭靖夫妇留下的城防布防与隐秘通道。他将地图递给孤鸿子:“道长请看,这残图上标注的不止是城防,还有一处隐秘的兵工厂遗址,当年父亲便是在那里锻造玄铁重剑与屠龙刀的雏形。玄机子想要的,恐怕不只是锻造之法,还有遗址中留存的玄铁矿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