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娜和金妮正站在一起,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裙,上面用丝线绣出了星座的形状。淡金色的长发松散的搭在脑后,鬓边用两枚形似月牙的发夹将碎发夹起。而她的瓶塞项链毫不意外的挂在她的脖子上。
她身边的金妮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长袍,领口处别着一枚金色的飞贼形状的胸针。她的头发和卢娜一样松散地垂在肩后,几缕碎发在耳边打着卷,衬得她那张带着雀斑的脸庞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生动。
她正侧过头跟卢娜说些什么,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弧度,像是在分享什么有趣的事情。
塞德里克站在赫奇帕奇的几个学生旁边,藏青色的长袍剪裁利落,领口别着那枚小小的赫奇帕奇徽章。
纳威站在离塞德里克不远的地方,正低头检查自己长袍上的一颗纽扣。那颗扣子似乎有些松了,他皱着眉头用力按了按,又按了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颜色偏暗,但剪裁意外的合身,大概是奶奶特意为他准备的。
因为被那颗纽扣所烦恼,纳威的圆脸上带着一点点紧绷,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扣子边缘来回摩挲了几下,确认它不会再掉下来之后才松开。
西弗勒斯站在门厅中央,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整个人像一柄立在石墙边的黑剑。他扫了一眼这群学生,目光在德拉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见人来齐了,西弗勒斯也开始了出门前必要的训话:“所有人到齐了。跟紧。不许掉队,不许擅自行动,到了霍格莫德不许脱离队伍单独闲逛。如果谁在宴会上做出有损霍格沃茨名誉的举动——”
说到这里时,他的目光特意在罗恩脸上停了一下。罗恩咽了口唾沫。
“……你们会后悔的。”
西弗勒斯缓缓补足最后几个词,然后转身朝大门走去,他的黑色长袍在身后翻卷。学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鱼贯跟上。
入秋的苏格兰黄昏总是来得特别早。走出城堡时天还是亮的,但太阳已经沉到了禁林的树梢后面,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和淡紫色。
空气里有一股干草和熟透的苹果的甜香,风比上周更凉了些,吹在脸上带着点针尖似的细密的冷意。
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一群学生像刚出生的小鸭一样,跟在西弗勒斯后面。罗恩跃跃欲试的想和身边的哈利或者赫敏,甚至金妮搭话。
但就在此时,前面西弗勒斯的黑色背影忽然顿了一下,罗恩立刻闭嘴。队伍安静下来,只剩下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远处树林里鸟雀的啁啾。
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霍格莫德的轮廓在前方浮现出来。
暮色中的村庄比白天更温馨,家家户户的窗子里都透出暖黄色的光,屋顶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白烟,在暮霭里融成一片薄雾。
蜂蜜公爵的粉色招牌还没熄灯,橱窗里的糖果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佐科笑话店的橱窗里还有几个发条玩具在玻璃后面嘎嘎地走动。
但他们的目标可不是那些店铺。西弗勒斯带着他们穿过主街,绕过三把扫帚侧面的一条窄巷,来到了酒馆的后门。后门开着一道小缝,里面透出暖融融的橘色灯光和嘈杂的人声。
哈利在进门之前抬头看了一眼三把扫帚的正面。二楼的窗户全都被厚重的深红色帷幔遮住了,但从窗缝和帷幔的褶皱之间还是漏出了明亮的、温暖的光线。
一楼的公共区域似乎没有做改动,罗斯塔默夫人穿着围裙,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拭酒杯,但她脸上十分明显的“我不太高兴有人把我的店搞得乱七八糟”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去二楼。”西弗勒斯简短地说,然后率先推开了后门。
楼梯比哈利记忆中的更宽阔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三把扫帚的楼梯没有那么宽。但当他们走上去的时候,哈利确实感觉到了脚下的台阶比平时更平整、更光洁,像是被什么人用魔法重新铺过一层深棕色的木板,边缘还打磨得光滑透亮,映着从楼上倾泻下来的暖光,泛出琥珀一样温润的光泽。
楼梯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橡木门,此刻正大敞着。门内涌出来的光带着点淡金色,空气里弥漫着烛蜡、上等香水、热红酒和烘焙点心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刻意营造的、暖融融的、令人放松的氛围。
哈利跨过门槛时,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
斯拉格霍恩确实把三把扫帚最大的那个包间彻底改造了。
原本朴素的木头墙壁被一层深宝蓝色的丝绒帷幔覆盖,帷幔上缀着细密的金色流苏,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板,在烛光下泛出贵重的、沉甸甸的光。
天花板上吊着十几盏水晶枝形吊灯,每一盏都点着上百支细蜡烛,烛火在繁复的切割面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星星一样洒在整间屋子里。
地面铺着一层厚实的暗红色地毯,踩上去像踩在苔藓上一样柔软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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