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别说凌亦安了,连贺兰也无法保持冷静了,脸色铁青,并指怒喝:“何方宵小竟敢如此构陷我铸剑山庄!”
怎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些原本像泥鳅一样的刺客这时又不跑了,纷纷缴械投降,扑倒在地,嘴里求着饶,却字字句句都是脏水:
“诸位大侠,饶命啊,是庄主……他分明答应等事成之后就放我们一条生路的……”
“现在看来,是我等被耍了,”另一人接着道,他癫狂地笑了一声,“我们活不成,你以为你们就能活吗?铸剑山庄护庄百年的八卦阵,你们谁都走不出……呃!”
他话还未说完,身体便猛地一僵,双目圆睁,口鼻瞬间溢出鲜血,当场毙命,倒地之际,离得近的人看清了他脖颈处细小的银针。
沈玉和江邪脸色阴沉,瞬间就明白了这一步棋意欲何为,这是要逼他们打开八卦阵,放虎归山。
而他的其他同伙见状,竟是趁此机会费力挣扎起来,直直朝近在咫尺的刀口撞去。
“留活口!”文浩轩最先反应过来,急切呼喊。
却还是晚了一步,仍处在震惊中不知所措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利刃就在这片混乱中沾了血色。
眨眼间近二十条人命流逝,演武场内死寂一片之际,人群中又爆发出一声凄厉哭喊:“少爷——七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人群早如惊弓之鸟般散了开来,哭喊之人正是那刻薄张扬的穆七公子的随侍,他抱着自家公子软倒的身体,一脸惊慌。
边上有人去探了探穆七公子的鼻息和脉搏,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气了。”
那随侍一听,顿时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好半天才哭着说:“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老爷,老爷要是知道了,我,我哪还有命可活啊——”
“连穆七公子这等身份之人都逃不开一死,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迟早也要死在这儿?”
说这话的人语气里已经带了些许哭腔,更是加重了众人心中的恐慌。
“草!狗屁的传承大典,我看分明就是鸿门宴!”有人啐了一口,拍桌而起。
“呵,我看啊,是某些人的爹死得不冤,他怕事情败露,才要将我们都困死在这儿,那什么劳什子残图,就是他们父子玩弄江湖人的把戏!”
沈玉握着剑的手背青筋暴起,眼中风霜肆虐,若不是他理智尚存,说话之人已经身首异处了。
他身侧的江邪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拳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两人又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凌亦安,见凌亦安表情淡淡,不见怒色,心中不由得平添了几分悲戚。
在他们了解的线索中,凌霁淞刚去世的那几年,是大半个江湖人人口诛笔伐的对象,那时的骂声远比这还要难听,哪怕是凌亦安年幼时随谢婉璃和沈策居于南疆,远离中原,也躲不掉流言入耳。
还是后来一些直接参与者担心再发酵下去会引来有心之人深究,才一刀切,抹除掉了有关凌霁淞的一切记载,将他彻底变成了江湖禁忌。
“潘掌门,老大不小的人了,积点口德吧,小心遭了天打雷劈。”一道沉稳清越的女声插了进来,正是镜音派掌门柯苓。
那被称作潘掌门的中年男人脸色涨红,刚想发难,却冷不丁对上了江邪和沈玉看死人一样的眼神,霎时脊背一凉,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虽是不再说话,但他先前的话已出口,这一下就如同冷水滴进了沸油锅,大半个演武场都被点燃了,吵嚷声几乎翻天,人群骚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地拔出兵刃,指向身边铸剑山庄的弟子,还有人目光不善地投向了高台上的凌亦安和贺兰。
即将彻底失控之际,一声怒喝混杂着内力响彻演武场:“够了!”
贺兰上前半步,站在凌亦安身侧,冷冷地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场面,声音清晰地盖过了嘈杂:
“诸位,稍安勿躁。”
老庄主余威尚存,在场众人也并未全然失了理智,原本喧嚣吵嚷的演武场渐渐静了下来。
凌亦安便在这时开了口:“铸剑山庄立世百余年,从未做过此等戕害同道、自绝于江湖之事,我承先祖与师兄之意,也万不敢越此雷池半步。既然有人想旧事重提,那正好,我也该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深吸了口气,扫了一圈聚在高台之前的江湖众人,说道,
“如诸位所想,家父凌霁淞,家母崔佩瑜,我有还有个姐姐,名凌亦欢。五十年前,我八岁,那一年,父死母丧,胞姐也惨遭奸人杀害,一切诱因,皆是所谓的昆仑山剑冢。”
场中众人原本就是为此而来的那些人立即竖起了耳朵,屏气凝神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凌亦安冷笑一声,开腔:“你们不是想知道剑冢的真伪吗?五十年前我爹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剑冢,是有些人有预谋的一场针对,我爹是一定要死的,不然怎么维持他们江湖地位的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