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适时补充:“他们搜查的时候我们分散和他们绕圈,等人都撤走了,我们才折返回来,毕竟灯下黑,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再回到这里。”
于冬盯着他们看了片刻,忽然扯出一个阴冷的笑:“是吗?那你们身上的药味儿,又作何解释?”
三人同时眼神一颤,还是阿鸢反应最快,低头回道:“从他们身上抢的。”
“说谎的时候,记得看着对方的眼睛。”于冬冷嗤一声,转了下手中的刀,杀气无声蔓延,语气陡然转厉,“杀!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抖刀身,直刺阿鸢咽喉。
阿鸢瞳孔骤缩,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躲,但她离于冬太近了,铺天盖地的杀气压得她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钉在原地。
于冬的刀锋眨眼间就已临近,裹挟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阿鸢——”
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连耳畔呼声都似乎远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刀锋及体的前一瞬,她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长剑破空而至,包裹着精纯内力,狠狠撞上了于冬的刀,金铁交鸣声乍响,两方刀剑弹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紧随其后,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接剑复刺,冷冽嗓音直击阿鸢混乱脑海:
“躲开。”
她猛地回神,下意识听从指令,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远的,惊喘了几口气,后知后觉整个人都在抖。
而就在于冬杀向阿鸢的同时,他身后的三人也即刻暴起,暗器与刀锋一同朝三十一和十六袭去。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头顶骤然传出一声呼喝:“徐放!蹲下!”
那代号三十一的少年想都没想,抱头就地蹲下,一道寒光擦着他发顶掠过,“当啷”一声撞开袭向他的弯刀,强悍内力爆开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他肩头,发力将他使劲往后一扯,他还没反应过来,便重重跌在了十六身上,连同十六一块儿往后栽倒,刚巧带着他避过了几道暗器。
两人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聚到阿鸢旁边,三人躲在角落,看着那混战场面,心有余悸。
就这一会儿工夫,场中于冬已和沈玉过了数招。
沈玉身法飘忽,剑招凌厉,也不知是谁惹到他了,他那招式明显是带着杀意的,毫不留手,剑锋直逼于冬要害,几乎是从开始就没想给于冬反击的机会。
于冬心中止不住惊骇,方才一个照面他就认出了沈玉,虽早知此人天赋异禀,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而且,沈玉貌似十分熟悉他们这些做杀手的人的武功路数,他那些隐秘手段完全讨不到便宜。
转眼看到江邪,又联想到那些传闻,他似乎也明白了,嗤笑一声:“为了苟活还真是下血本,千金城的杀人手法都教你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他一刀砍过去,厉声道:“他杀的人可不比我少!”
沈玉没理会他的挑衅,周身气息更冷,攻势不减。
刀剑碰撞声叮当乱响,火星迸溅,两人所过之处草屑纷飞。
哪怕于冬经验老到,在这样的攻势下也不免有些左支右绌,全然是被牵着鼻子走,凛冽剑气好似无孔不入,刮得他身上衣物多处破损。
这一幕也看得阿鸢三人目瞪口呆,没料到这看起来清冷疏离的人,打起架来竟是如此暴力,阿鸢心有所感,她能伤到他,分明是因为他放了一片海。
另一边,于冬带来的几人实力也是不俗,不过江邪即便是一对三,也不落下风,甚至还有闲心看了眼打得十分凶悍的沈玉,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那时和沈玉说的时候轻描淡写,也不全是因为怕他听了难过心疼,还因为在他看来的确没什么可讲的。他在试炼峡谷的那三个月里虽然挨过打吃过亏,但也给于冬、十四长老他们使过不少绊子,总的来说,他不算憋屈。
但有人护着的感觉,他还是很享受的。
眼见江邪分神,被他牵制的三人默契配合,两人瞅准时机反扑,攻势猛烈,而余下那人当即就要抽身援助于冬。
怎料江邪似是早有预料,反应极快,长刀横斩迎上,同时架住两柄弯刀,手腕一翻,四两拨千斤般挑开刀锋,接着毫不恋战,仰身从两人之间的空隙中滑出,翻身跃起的瞬间长刀直劈第三人后肩。
破空声入耳,那人脊背发凉,当即放弃驰援,回身硬撼江邪这一刀。
江邪这一招势大力沉,撞击的刹那,那人半边手臂都麻得没了知觉,而没拦住他的那两人本欲追击,却被几道身影截下——在林子深处埋伏的暗卫终于到了。
局面一下子明朗起来,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江邪速战速决,长刀劈开那人防守,近身拳脚奉上,十几招就打得他晕头转向,最后被他狠狠一脚踹开,沉重身躯“咚”的一声重重砸在院墙上,然后滚落在地。
下一瞬,本就摇摇欲坠的那半边院墙彻底寿终正寝,青砖黛瓦霹雳乓啷砸了一地,埋了那人半个身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