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周铁山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手里的平安符也不知不觉滑落。
“……鬼……也会咳嗽？”
“……鬼……也怕辣？”
“……鬼……还怕烫？”
“……你看清楚了。”灵素冷笑一声，指着前方，“……那根本不是什么鬼魂。”
“……那是人。”
“……他们身上涂了磷粉（鬼火），穿了特制的**‘轻纱衣’（飘浮感），利用夜色和特殊的灯光折射制造幻觉。至于那个鬼叫声，不过是利用山谷的回音壁效应，再加上特制的‘骨哨’**罢了。”
“……至于为什么能飘……”灵素指了指地面，“……你看他们的脚下。”
众人定睛一看。
果然！
在那烟雾缭绕的掩护下，这些“鬼兵”的脚下，都踩着一种类似于高跷的黑色木棍，在夜色和磷火的掩护下，看起来就像是飘在半空中一样！
“……他奶奶的！”
周铁山猛地反应过来，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愚弄后的羞恼，更是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愤怒。
“……合着是群戏班子在演戏？！吓唬俺们老实人？！”
“……这就是人心。”
灵素的声音平静而透彻，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人心里有鬼，看什么都是鬼。只要破了心中的恐惧，他们也就是一群没穿甲胄、拿着木头兵器的……活靶子。”
这一刻，不用灵素再多说什么。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当猴耍的愤怒！
“……弟兄们！这群王八蛋装神弄鬼吓唬咱们！”
周铁山拔出腰刀，怒吼一声，“……这能忍吗？！”
“……不能！！！”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比刚才的“鬼叫”还要大上十倍！
“……那就给老子冲上去！把他们的裤子扒下来，看看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杀啊！！！”
北伐军如猛虎下山，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而对面的“幽灵军团”，此刻正被辣椒水熏得睁不开眼，眼泪鼻涕横流，哪里还有半点战斗力？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别打脸！别打脸！我是城东唱戏的刘老三啊！”
“……军爷饶命！我就是个那二十两银子来凑数的！”
“……我招！我都招！是有人给了钱让我们演这一出的！”
很快，战场上就跪满了一地鼻青脸肿的“鬼”。
那个假扮“太祖皇帝”的光头，更是被阿木像提溜小鸡一样提到了灵素面前。
“……主……主人，抓到了。”阿木嫌弃地把人往地上一扔，“……是个和尚。”
那光头和尚瑟瑟发抖，一身龙袍被撕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女菩萨饶命！女菩萨饶命啊！”
和尚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贫僧是皇陵守陵的僧人，是被逼的啊！那个人说如果不演这出戏，就要烧了皇陵……”
“……那个人？”
灵素眼神一凝，蹲下身，看着和尚的眼睛。
“……那个让你演戏的人，是不是戴着银色面具？”
“……不……不是……”
和尚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那是比面对刀枪还要深的恐惧。
“……那个人……没有脸。”
“……没有脸？”灵素皱眉。
“……对！他脸上……只有皮，没有五官！就像是个……白板！”
和尚颤抖着说道，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而且……而且他进了地宫……他说……他说要去拿回属于他的心脏……”
心脏？！
灵素的心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那个黑色匣子。
匣子里的那颗“种子”，跳动得越来越剧烈了！
这果然是个调虎离山之计！
对方用这群“戏班子”拖住大军，制造恐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掩盖地宫里的动静！
“……阿木！”
灵素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里交给周铁山和副将收拾残局。”
“……我们两个，立刻进皇陵！”
“……是！”
阿木没有任何废话，一把抱起灵素（灵素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轻功受限），脚下一踏，身形如电，向着那漆黑深邃的皇陵入口冲去！
……
皇陵，地宫深处。
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腐烂味。
长长的甬道两侧，长明灯早已熄灭。
但前方，却隐隐传来一阵……滴答声。
滴答……滴答……
那是液体滴落的声音。
灵素和阿木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
当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角，看到主墓室里的景象时，饶是灵素见多识广，也不禁头皮发麻。
只见那巨大的地宫中央，并没有什么棺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复杂的……机关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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