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来得无声且迅速。
……
“呃……啊!”
王瑾发出一声闷哼,他那只覆盖了蛊虫的手臂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温顺的蛊虫开始互相撕咬,因为空气中多出的燥火味道让它们产生了致命的错觉——它们以为“地火”已经烧到了头顶,开始疯狂地寻找宿主逃命。
“灵素……你竟然能想到这一步。”王瑾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引以为傲的“天”丹,在那股燥气的干扰下,竟然无法引导蛊虫攻击,反而让他成了这些小东西眼中唯一的出口。
“人算,不如医算。”灵素站在风中,白衣猎猎,“你懂毒,但你不懂‘因地制宜’。这淮水边的湿气是你的助力,也是你的坟墓。只要打破这湿热的平衡,你所谓的‘万蛊之池’,就是最大的自焚场。”
挣扎还在继续,王瑾并没有崩溃。
他突然伸手,生生撕下了自己那只被蛊虫覆盖的左臂!
“嗤——!”
鲜血飞溅,但他面色不改,右手迅速在肩膀处连点几下,用一种极其粗暴的“闭气法”止住了血。
这种对自己极度的残忍,为达目的,一切皆可舍,正是他这种有极端意志的野心家最鲜明的特点。
“灵素,你以为这样就能赢?”王瑾忍着剧痛,嘴角却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顾临渊留下的哨子。
“你猜,为什么顾临渊会在临死前留下这截骨头?”
灵素的心脏猛地一沉。
王瑾猛地吹响哨子。
这一次,哨声引发的不是声波,而是……柳疏影手中的那颗“人”丹,自燃了。
一股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包裹了柳疏影。
“疏影!”
灵素冲上前,却发现柳疏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在那烟雾中,柳疏影缓缓睁开眼,双目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暗金色。
“小姐……快跑。”
柳疏影的声音变了,那是一个苍老而雄浑的男声。
是柳长生!
王瑾利用骨哨,通过血脉共振,竟然在那一瞬间完成了“神魂借宿”。他将枯井下受折磨了二十年的柳长生的意识,强行灌注进了柳疏影的识海里。
这才是真正的残忍——让你最亲近的人,变成你最无法下手的敌人。
……
“哈哈哈哈!灵素,现在你面前的,既是柳家的家主,也是你最好的姐妹。”
王瑾退到了断墙的阴影里,脸色苍白如鬼,语气却亢奋异常。
“你是杀了他,还是让他杀了你?”
眼看着局势瞬间逆转。
阿木持刀护在灵素身前,却不知道该如何出刀。面对柳疏影,他那通天的杀气竟然找不到落脚点。
“这不是‘借尸还魂’。”灵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神魂夺舍’的药理应用。王瑾在骨哨里涂了‘迷幻金粉’,利用声波诱发了疏影体内的‘寄生癔症’。疏影,听我的声音,你的‘神门穴’、‘内关穴’还在,守住你的灵台!”
灵素指尖扣住金针,在那淡紫色的雾气中寻找着空隙。
场面一下子变得难以掌控……
柳疏影(或者说此刻的柳长生)缓缓抬起手,掌心竟然凝聚出一股极其阴寒的气劲。那不是武功,而是柳家传人特有的“寒毒劲”。
“小姐……我控制不住。”柳疏影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一半是少女的惊恐,一半是老者的狰狞。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不是“烛龙”骑兵,而是……那一身玄黑甲胄的——北府旧部!
领头的将领,是周铁山。
“灵总司!末将来迟了!”
周铁山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那是……顾子期?!
不,那是一个穿着顾子期衣服,浑身经脉被挑断的瘦弱男子。
“我们在泰山断崖下抓到了这个,他口里含着‘影阁’的暗记。”翻身下马,将那人扔在地上,“灵总司,顾子期……他并没有死。他现在正藏身在这庄园的地底下!”
灵素猛地转头看向王瑾。
王瑾的脸色终于从自得变为了极度的惊恐。
原来,他也并不知情,顾子期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
顾子期利用了他的贪婪,也利用了灵素的追踪,将所有人都引到了这柳家旧址,好完成他最后的——“金蝉脱壳”。
……
地底,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真正的、如雷鸣般的爆裂声。
整个柳家旧址开始整体下陷。
“王瑾,你我都只是顾子期的‘药引子’。”
灵素在那摇晃的大地上站稳,目光如炬。
“他不仅要重塑江山,他还要葬掉这世间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包括你,也包括我。阿木,带疏影走!周铁山,掩护百姓撤退!”
“那你呢?”阿木死死抓着灵素的手。
“我要下去。”
灵素看着那不断塌陷的枯井,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破不立的决绝。
“顾临渊生前给我留的‘大礼’还没拆完,我怎么能走?”
她摸了摸怀里那最后一颗“地”丹。
这颗药,不是用来救人的,是用来……平息这地脉之怒的。
……
淮水翻涌,大地震颤。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王瑾终于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他那引以为傲的“天”丹,在这一刻,竟然化作了一摊黑水。
顾子期,这个人心如渊的“闲王”的可怕,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淋漓尽致——他在每一步算计中,给所有的“盟友”都写好了“催命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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