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你，倒是更安全些。”夫子伸了个懒腰，“放心去吧。趁着这个空子，老夫也去杀杀那些异族鼠道的威风。”
祝九朝一颔首，拎着林七夜速度极快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陈夫子望向巨人大军的方向，眼眸微眯，迸射寒光，“哼，真当我大夏无人吗。”
祝九朝找了个隐蔽的街角，才把拖了一路的波塞冬扔在地上，指了指，对林七夜言简意赅道：“杀了。”
林七夜：“？”
波塞冬这时候被祝九朝拖行一路，衣衫褴褛，满身鲜血，头发凌乱地盖住了半张脸，属于扔路边林七夜会给他扔两个钢镚的造型。
他打量好半晌，才依稀辨认出来，“这是……波塞冬？”
祝九朝点点头，“你之前不是要召唤材料吗？可以直接活祭他，能最大程度上避免力量流失，这样一来，有梅林压阵，你召唤出的东西起码也是伪神级，不过你现在太弱，反噬适合大问题。又或者……”
祝九朝顿了顿。
林七夜不由追问，“或者什么？”
“直接把他宰了，收到病院里当护工。”
“这……”
林七夜迟疑了一下，“病院能够收容的是神话生物，神明也算吗？”
“不。”祝九朝摇头，“神明位格上要高，某种程度上，神话生物可以看作是神明的造物。不过这个有什么难解决的？直接剥除他的神格不就行了？”
“就算去掉神格，那也至少是‘人类天花板’或‘克莱因’境界。留下的骸骨虽然会流失大部分力量，但毕竟是神躯，依旧是上好的召唤材料，召唤出来的东西级别低一些，不过会更好控制。”
一种“剩饭热热勉强还能吃”的语气。
两条路孰优孰劣祝九朝都说的很明晰了，林七夜几乎没有犹豫，“护工。”
祝九朝并指点在波塞冬眉心处，指尖闪过一丝刀剑一般的寒光，一点一点刺了下去，而后狠狠一剜！
那应当是痛极了，波塞冬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从昏迷中痛醒过来，瞪大了眼睛，感受到体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被人一丝一丝抽走。
大脑迟缓地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祝九朝手中那一抹蔚蓝色的光芒。
“动手。”祝九朝喝了一声，同时指尖用力，碾碎了这枚从波塞冬体内抽出的海洋神格。
林七夜立刻动手，刹那间发丝变为黑色，延长数倍，俨然是倪克斯附身的状态。星辰刃出鞘，刺穿了波塞冬的眉心，刀刃透骨而出，带出一滩鲜血。
波塞冬的眼睛失去光芒，却依旧死死看着那一丝丝逸散的蓝色光芒。
为了保证一击毙命，林七夜甚至动用了倪克斯的附身的力量。
这一刀多少带了点私仇，林七夜依旧保持着刺下的姿势，身上属于星辰女神的气息逐渐散去，他的动作仿佛被定格住了。
祝九朝也随之进入精神病院，刚刚还挺安静的病院现在吵得有点让人头疼。
“魔方！你别跑！就差这一件，你就往里面塞一下！”
李毅飞追在一个银色魔方后面，大声喊着，那个魔方一边跑，一边口吐白沫，用口齿不清的机械音道：
“真的塞不下了，下次再洗吧。”
“阿朱！”李毅飞气喘吁吁，“拦住它！”
路过的八条大长腿半人半蛛小男孩转头“呸”一声吐出一大口蛛丝，糊在魔方表面，将它黏在地上。
李毅飞一把按下魔方，拍了拍，“跑？再给小爷跑？”
随即狞笑着将一条裤衩子塞进魔方内部，才松开手，“行了，洗吧。”
“……”魔方叹了口气，似乎被撑大了一点，任劳任怨蹲去角落洗衣服了。
李毅飞看着井井有条的精神病院，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余光扫过大门口，注意到立着的两道身影，大喜过望，“院长！姑姑呜呜呜呜——！”
他扑过来，被祝九朝按着头推开几分，嫌弃道：“多大人了，还这么肉麻。”
李毅飞抹了把喜极而泣的眼泪，“老同学没死，我高兴！”
上次回来的时候，李毅飞、魔方和那个蜘蛛男孩都没在院子里，祝九朝来的急，走的更急，新来的护工一个也没见着。
她能感受到一道好奇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不断打量。
“这两个都是新来的护工。”林七夜轻咳一声，“002织魂蛛，003混乱魔方。”
李毅飞骄傲地哼哼两声，“我可是老大。”
先前祝九朝来时，李毅飞就是因为在阅览室组织员工会议，这才错过了。
祝九朝没理他，向着阿朱看过去，小男孩立刻怂了吧唧地缩回视线。
混乱魔方依旧生无可恋地在角落充当着全自动洗衣机的角色，两耳不闻窗外事。
“先办正事，改天再正式认识。”祝九朝道。
林七夜带着她穿过走廊，推开院长室的门，摸索一阵，打开通向地下监狱的机关。
越往下走，灯光越暗。
林七夜一边带路，一边用余光观察着祝九朝的神色，见她没露出什么不适的表情，才松了口气，“我下次在这多装几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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