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当初我们一起跟着您,投了王爷,后面一路西征。如今这死剩了的千把个老兄弟,明显被王爷放弃,被派进拉萨送死。现在我们已经没了退路!”
召集四十几个主要军官的军帐会议中,一个德高望重的副将如此建议。
当即获得马保麾下其余人的纷纷响应:“不错大帅,一不做二不休,不如让末将带领三十精锐反昆。干了孔家药房的人,顺便抢了他们多年办医的财富,然后联络葛厄丹部投靠?”
事到如今,马保早就是一玩命滚刀肉姿态,什么都不顾了。当即点头:“那便由你何静、领三十好手进昆明,暗杀孔家药商全家,谁让他威胁要透露给王爷的。事成之后你也别回来,即刻联络葛厄丹部。”
“喳!”
何静当即去着手准备。
随后马保继续主持会议:“我等暂不进青海。先派人送信至拉萨给小桂子,就说我们被马贼袭击,药材丢了一半,连番追缴马贼而被拖慢了脚步,以至于误了日期。”
“如此先看他态度,适合,咱们就投靠大将军麾下,帮他驻扎藏区,离开昆明那个漩涡中心。有他庇护,叫那吴三桂拿我们没有办法。”
“反过来,他和吴三桂的博弈即将展开,他需要我这个曾经吴三桂麾下的重将,于是有这因素在,他较大可能性不会责怪我们送药不利。”
听到这众将大喜,抱拳道:“大帅英明,如此左右逢源,必能为我等换来荣华富贵!”
正在这时,只听营外远远的地方传来吵闹声。
马保奇怪,便散了会议,领着军官们前去查看。
只见在营区外围,有个藏民小姑娘抬着木叉子,正在和军士对峙。
她穿着脏了破了的羊皮袄,头发几乎油腻成片,小脸脏兮兮的,那漆黑的眼睛里、眼神倒是特别坚定,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那种低鸣雷音!
马保看得大皱眉头。
一个士兵赶紧过来汇报:“大帅!她说她是……来报仇的?”
“报什么仇?”
马保疑惑的同时走过去,后脑勺一巴掌后,随后没收了她的木叉子掰断,又抓起小姑娘便想入帐去审问。
小姑娘当即使劲的蹬腿!
蹬腿没用,随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当做暗器、啪的一下砸在马保头上。
皆因没戴头盔,顿时起了个包。马保大怒,给了她一巴掌后,给死死捆起来。
终于,小姑娘就不再挣扎蹬腿了!
随后马保又好气又好笑的问:“小姑娘,你脑子有包吗,你报的什么仇?”
“阿弟的仇!”
小姑娘尽管被捆着,却一头撞在马保胸口上,又哭着道:“你领军杀死我全族,杀死我阿弟。阿妈把血摸我脸上,把我压在身下装死,躲过一劫后他让我逃去拉萨,但,呜呜……”
说着哭的更伤心了:“但我,我……不知道路,我没有口粮,干脆便回来找你们决战!”
众将士不禁面面相觑,最终漠不出声。
马保内心里也出现过挣扎的,但前后权衡后叹息一声,捂着小姑娘的口鼻,用匕首从后背一刀捅了进去。
最终,小姑娘仰面倒在地上,大大的眼睛逐渐黯淡下去……
和来时一样,韦小宝的队伍满载着货物,可谓收获满满。
当时拉萨的疫情期间,溢价收购了领主们手里的牛羊,之后用韦小宝自己的流程脱水风干,没了水分后,可以有很长质保期。
这些打算运到内陆作为主料、继续加成适合征战的压缩军粮。
这笔账算下来实在是非常划算,尽管给了藏区老表们非常大的溢价,总之还是很划算。
也考虑过在拉萨就地办产业,直接生产压缩军粮。
但涉及到其余诸多的所需配套原料,加上这一时期藏民的素质,以及川藏线险恶的运输条件,终于还是打消了这能够惠民的投资想法。
所以从征服的角度看,藏区的路,还任重道远。
“报——”
正骑在马上思考着,有军士骑马跑来:“大将军,云南运药队伍的文书到了。”
早在当时,韦小宝已经对吴三桂的药材不抱任何希望。
现在可有可无懒洋洋的道:“文报我就不看了,你简单点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兵看了一眼文报道:“回大将军,马保马总兵说押运途中发生了意外,在嘉玉桥一带遭遇了……”
韦小宝抬手打住道:“停停停,说回去,你说押运药材的是谁?”
“平西王爷麾下藩兵将领马保,马总兵。”那小兵说道。
韦小宝当即想到了当时这人和杨益之一起、还有大喇嘛唱齐、汇合了葛厄丹一起上少林生事。
当时他们理由是阿珂的师姐说“少林寺关押妇女”,这当然只是个借口。
后面在拉萨时,私下试探过桑结,很明显,号称密宗第二高手的唱齐和桑结不是一路人。
桑结原本与和硕特蒙古部是联盟。唱齐则支持准葛尔部。
而和硕特蒙古部与准葛尔部原本并不对立,但因葛厄丹这人攻击性侵略性太强,那么明年、也就是康熙十年准葛尔内乱后,葛厄丹会在布达拉宫教义的支持下返回伊犁、以雷厉风行之手段平定内乱,迅速夺取准葛尔部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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