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后韦小宝行军节奏始终不快不慢,不急于冒进。
每日除了固有行军里程外,主要是观察远途地形,绘制更为合理的军事地图。
与此同时,会合张健在内的主要军官,商讨剿灭马保部的策略。
与部下的相处算是渐入佳境了,这时期大家纷纷惊为天人,哪想到今时今日高高在上、战略战术堪称天下第一的大魔王会如此的稳健谦虚?他真会深入基层获知军士想法,结合实际难题慢慢找到折中法。
当时的远征,和麾下之间有非常多的不适和摩擦,主要还是以暴力式的军令碾压。
这样的磨合堪称“邪派”,短时期问题大不到哪去。但张健知道最终有隐患。
好处是大魔王实在太英明,领着队伍一直胜,那就是当时的凝聚力来源,于是即使战损再严重,也能保证队伍士气不散。
后期拉萨大捷,抗疫成功,且群体被传可遇不可求的内功,自然也就把士气和凝聚力推升至了巅峰!
现在除了治军有方外,经过升帐时候渲染卓玛的一幕,现在在大家内心里,真就形成了大魔王那独特了不能再独特的“反之动魅力”。
受此影响,这支人数不足五百的队伍几乎干什么都事半功倍,任何指令都能得到全体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执行。张健私下坦言:当兵这么多年,从未想过能有这样的队伍,能有这样的统帅力……
“启禀大将军,根据最新消息,马保所部叛军活跃于巴贡一线。”
这日张健走进大帐道:“但尚不知他们是要东进川西,还是北上青海?”
韦小宝起身过去,看着悬挂中央的地图出神。
张健又担心的道:“大将军……”
韦小宝回头看他一眼道:“有话直说。”
张健道:“我军人数不足五百,而现在位置,也无可能有藏区僧兵支援。考虑到吴三桂的心态暧昧,也不方便调遣川西绿营介入,那么这种情况下,即使找到有利于我军的地形,也很难打歼灭战。”
韦小宝点头道:“不错,你的判断是合理的,接着说。”
张健又立正道:“考虑马保军队的疯狂,不能打歼灭的情况下,一旦被他们逃出生天,不论是进青海被和硕特部利用,还是进川西造成烧杀抢掠,都很不利,此点还请大将军考虑。”
韦小宝道:“说的不错,事实上以我军的轻装行军优势,早就可以追上马保部了,但我一直保持节奏,如影随形却不决战,就是考虑到你说的这些,我们不够实力打歼灭,那就只能等待机会。”
张健忧心忡忡的道:“但如今已到分水岭,万一马保选择进青海,那是和硕特蒙古的区域,我军就被动了。总不能为了区区马保部,就在这时候主动侵略青海吧?”
韦小宝道:“恰恰相反,我保持节奏保持距离之行军,就是想装作我不敢进青海。假设马保真的做这判断……”
说到这,韦小宝抬手在地图画了一圈道:“假设他真北上青海,避开我们自己的川西地界,那正合我意。他进青海,我迅速封锁边境并发文和硕特部:接受叛军等于宣战。那时和硕特部只有两条路,一是跟马保划清界限,主动把马保绑来交我。二:我以此为借口出兵青海,一举解决硕特蒙古的问题!”
张健深吸一口气,哪想到大魔王如此猥琐,那看似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下、在拉萨升帐时就想到了把马保逼入青海、然后借机出兵青海的可能性?
主要军官们面面相觑一番,也没啥子吐槽的,当时八百骑临阵磨枪、自少林起兵一路打进拉萨,都这样挺过来了。现在是身经百战、练习内功后每个人的实力都有了质变的情况下,要进入气候条件尚可的青海打运动战,大家倒也不会觉得不可能。
许久。
张健又试着道:“大将军……当时您在拉萨冲冠一怒,把马保定位叛军时,是不是已经在考虑经略青海的问题了?”
韦小宝道:“想听实话还是想听洗脑?”
张健尴尬挠头:“尽管听大将军洗脑特别的鼓舞、特别的好听,然而末将当然是想听实话了?”
韦小宝这才回想着当初小卓玛的一言一行道:“当时算不算冲动,其实我自己也不知,以我的聪明,当时完全就应该想到用那个借口,把马保逼入青海的战略。不过是的,当时我也迷糊了,我当时考虑的唯一问题就是:如果不把马保所部定位叛军全部杀了,这个时代就没救了。”
“什么是执政?什么是为国?”
“一个国家存在的意义:一定是、必须是、也只能是抱团在一起保护硕般卓玛、以及太原二毛那样的人。军人出兵打仗之目的,必须是为了让她们那样的人在这个很不容易的世间、活的不那么胆颤心惊。”
“如果做不到,如果是为了稳定为了政治正确,反去掩盖真相,去降低马保之流的作恶成本,那么你不要在我面前讲什么为国为民,讲什么民族大义,讲什么大局为重啥啥的。这样的民族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大局,要之有个几把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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