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花苑曲桥头,朝玥和兰笙两个人对立而战,雪落无声。
朝玥忍着心底情绪,别过脸不看他,冷淡疏离,生怕被他看出来自己眼底的不舍和痛意。
她现下,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三个字,亲姐弟。
从前祈钰总说他们眉眼相似,她也只当互相心悦之人,相处久了自然相似。
可原来……
兰笙忍着泪意,上前一步,不管不顾地抱住了朝玥,抱得很紧,生怕是一场梦。
“朝玥……我就知道……知道你托祈钰公主带的话是假的,你来见我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那哭腔溢出喉咙。
“我好想你,这些日子我好想你……”
朝玥僵在他怀里,身子被抱着,却阵阵发冷,心间生出满满罪恶。
若祈钰告诉她,要见他,她是万万不答应的。
一时,他的呼吸在她耳畔发颤,她手臂抬了抬,最终还是无力地垂在身侧。
霎时,泪水亦似要涌动,她赶忙仰起头,生怕受不住,掉落下来。
“兰笙……”
她努力控制着声调,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淡。
“此后山高水长,你我……不必再见了。”
兰笙一愣,瞳色瞬间沉了下去,只用力将她抱在怀中,害怕的、拼命的将她抱在怀中。
“朝玥,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别怕,别怕……我会去求靖王妃,我会求她答应你我……我会……”
“不关……母妃的事……”
朝玥猛地打断,奋力挣开他的怀抱,用尽了全部力气,胸膛上下起伏喘着粗气。
“是我自己想通了。”
兰笙死死拉着的朝玥的衣袖,满面的痛苦和悲楚。
“想通什么?”
“想通我们根本不合适!”
朝玥死死盯着兰笙,眸子里刻意带着轻蔑,语意全然凉薄。
“我乃戎勒大公主!金尊玉贵,将来嫁位华国王储,最不济贵公王爷,你兰氏侯府,本配不上我!”
这话像一把利刃,猛地扎入兰笙的心脏。
他脸色白了又白,止住眼泪,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又坚定的否定。
“你胡说!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以为你这般说,我就会信!”
他狠狠喘了口气,控制不住的吼出了声,惹得远处警惕的祈钰,紧张的往他们那边瞧。
“我不信!你从来不在意这些……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会不知?!”
“从前是我不懂……”
朝玥喉咙梗塞,倏地垂下眼,任一滴泪,径直落到雪地上化开。
“现在我懂了……”
“假的!你在骗我!我不信!”
一时,兰笙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痛苦难当,怎么就几日,就变成这幅模样。
待那泪水落在雪地,未在脸颊上留下痕迹,朝玥才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曾映满了她影子的眼眸,此刻通红,全然悲凉。
她的心在滴血,脸上却依旧冷淡。
“你我,到此为止,往后各生欢喜……”
冷意愈来愈深,一字一句剜着她的心。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喉咙艰涩的再吐不出一个字,咬牙擦过他的肩膀,走得决绝。
雪落在她的脸上,混着瞬间落下的泪融化,冰凉刺骨。
那雾色下,雪纷纷扬扬,盛大无比,片片落在兰笙身上,他僵愣着,似尊石像。
祈钰躲在梅树下,眸子一直左右来回瞟着,也时不时扭头看他们。
忽地,隔着飞雪见王姐竟绝句走开,她猛地睁了眼,赶忙从后面跑出来。
“王姐!”
可朝玥似未听到,脚步丝毫不停顿,不留余地。
祈钰虽想追上去问个明白,但知时间不多,那一起的侍仆估计快醒了,得先赶紧把阿笙送出宫,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她蹙着眉头,先跑到兰笙身边,瞧着他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也跟着红了眼,只得轻声安慰。
“阿笙你别难过,王姐定有苦衷,我会再劝她的,一定有办法,你信我。”
兰笙似被抽离了灵魂,没有反应。
他脚下虚浮,神思恍惚,耳边反复朝玥刚才的冷言冷语,任由祈钰拉着他往外去。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短短几日,朝玥为何那样绝情!
祈钰紧紧拽着晃晃悠悠的兰笙,快步往前赶。
兰笙脚步踉踉跄跄,全靠祈钰拖着才没摔下去,眼睛空空地盯着地面。
他们刚拐出一道覆雪的宫门,踏上游廊的瞬间,祈钰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拽着兰笙的手瞬间收紧。
忽地,游廊赫然出现两列整整齐齐的玄衣甲卫,肃杀凛凛,二话不说,上前将他们拦下。
“哗啦!”
霎时,弯刀出鞘,明晃晃的刀刃直指祈钰身旁的兰笙,寒气逼人。
“放肆!”
祈钰眸光骤紧,陡然迸发出冷冽的光芒,十足公主派头。
她大步一迈,将依旧失魂的兰笙挡在身后,下巴抬高,眸光凌厉。
“本公主面前,持刀相向,尔等欲做什么!造反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