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整合东南兵力。张煌言仍督师东南,总揽闽、浙、粤、赣军务。
朱成功水师主防海上,刘中藻陆师镇守闽北,金声桓、王得仁整顿江西。各军粮饷,由朝廷统一调配,严禁私自征敛。”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朱由榔鞭梢重重敲在长沙位置上:
“应对孙可望!”
堂内气氛一肃。
“孙可望绝不会坐视朝廷迁都广州,脱离其掌控。朕料他必有动作,或明或暗。”
朱由榔目光冷峻,“朕已令堵胤锡在湖广加强戒备,但恐不足。李成栋——”
“臣在!”
“你即刻抽调精兵一万,移驻韶关。若孙可望军敢越界南下,不必请示,坚决击之!
但要记住——只击其前锋,不深入湖南,不给他大举开战的借口。”
“臣遵旨!”
朱由榔又看向瞿式耜:
“元辅,以朝廷名义,给孙可望去一道旨意。
言明迁都乃为统筹东南、筹备北伐之大计,非弃西南不顾。告诉他未经朝廷调令,其部不得擅入广东、广西地界,违者以叛逆论。”
瞿式耜会意:
“老臣明白。此乃明尊其位,暗削其权,划清界限。”
朱由榔点头,最后道:
“迁都期间,朝政不可废弛。各省奏章,一律转送肇庆,再转广州。明年开春,朕于广州天坛祭天,正式定都,昭告天下。”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
“诸卿,迁都广州,非为偏安,实为进取!
以此地为基,整合东南,积蓄力量,然后——北伐中原,还于旧都!望诸卿与朕同心,共成此业!”
“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迁都的消息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江西,南昌。
金声桓与王得仁对坐密议。
“朝廷迁都广州了。”
金声桓神色复杂,“咱们……该怎么办?”
王得仁哼了一声:
“怎么办?当初反正,本就是看朝廷势大,想搏个前程。如今朝廷真要扎根岭南,咱们这江西,成了前线——北面是清虏,西面是孙可望,且距朝朝廷中枢很近,日子难过啊。”
金声桓沉吟:
“张煌言如今总揽东南军务,听说接下来还要准备东出北伐,咱们……今后都得听他调遣。”
“咱们现在是前线,接下来恐怕得出兵做那前锋去与鞑子消耗。”
“听调遣没问题。”
王得仁道,“但粮饷呢?朝廷能足额给吗?咱们手下几万弟兄,可不能饿肚子。”
正说着,亲兵来报:“二位将军,广州李成栋李国公信使到!”
金声桓、王得仁对视一眼:“快请!”
信使奉上李成栋亲笔信及一份礼单——白银五千两,绸缎百匹。
信中写道:
“金、王二位将军钧鉴:朝廷迁都广州,乃中兴大计。
广东与江西唇齿相依,望二位将军稳守赣地,朝廷必不亏待。
随信附上薄礼,权为犒军。另,陛下已准:江西明年赋税,留五成自用,余者解京。若以后粮饷若有不足,可向广东暂借,李某必竭力筹措。盼同心协力,共保东南。李成栋顿首。”
金声桓看完,长舒一口气:
“李成栋这厮,倒是会做人。留五成赋税自用……够了。告诉信使,我等必竭力镇守江西,不负朝廷,不负李国公!”
福建,福州。
刘中藻接到旨意后,召集众将。
“陛下迁都广州,东南重心更固。但我闽北压力也更大了——浙江清虏,恐会趁机反扑。”
他下令:
“即日起,建宁、浦城、松溪一线,扩兵至三万。加固城防,多储粮草。告诉弟兄们,朝廷在看着咱们,闽北绝不能丢!”
海上,金厦。
朱成功站在旗舰船头,遥望西方。
“将军,朝廷迁都广州,咱们水师……责任更重了。”副将甘辉沉声道。
朱成功颔首:
“陛下以广州为都,是看中了海利。我郑家水师,从此便是朝廷海上长城。
传令各舰:即日起,巡弋范围北至舟山,南至琼州,凡有清虏船只,一律击沉!
另,派快船赴澳门,与葡人商议,增购红夷大炮二十门,火药五万斤——朝廷迁都后,北伐在即,水师需做好万全准备!”
而最激烈的反应,来自长沙。
孙可望接到朝廷加“抚军大将军”的旨意,却毫无喜色,反将圣旨狠狠摔在地上。
“朱由榔!你好手段!给个虚衔,就想把老子拴在湖广?!”
他盯着地图上广州的位置,眼中凶光闪烁:
“想摆脱我?没那么容易……方于宣!”
“臣在。”
“派人去贵州,找李定国。”
孙可望咬牙,“告诉他,朝廷迁都广州,是要放弃西南,专营东南。问他——愿不愿跟我一起,去桂林‘请’陛下回銮?”
方于宣一惊:
“王爷,李定国向来忠于朝廷,恐怕……”
“忠?那就看他忠的是朱由榔,还是大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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