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了在写了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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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转学生
临远转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天,是九月的第二个星期一。
班主任领着他穿过走廊的时候,正好是课间操时间,操场上广播体操的音乐震天响,走廊里空荡荡的。
他看过墙上贴的公告栏、流动红旗、优秀学生名单。
名单最上面一排,第一个名字是“莫无书”,后面跟着一串“班长”的标注。
“这是你的班级,高二三班。”班主任在一扇门前停下,“莫无书,你过来一下。”
临远偏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深蓝色校服的男生站起来。
他把正在看的书合上,书脊朝下扣在桌角,然后走出来。
好干净的人。
并不惊艳,但很耐看。
是那种你在走廊擦肩而过,会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的好看。
黑色的短发蓬松柔软,下垂的狗狗眼微微弯着。
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临远觉得找到了命中注定。
自己怎么和恋爱脑似的?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临远。”班主任说,“你先带他熟悉一下学校,下节课再进班。”
莫无书点点头,朝临远伸出手:“你好,我叫莫无书。”
临远盯着那只手看了半秒,握上去。
掌心干燥,指尖微凉。握手的力度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
“你好,临远。”他说。
教学楼有五层,莫无书带他从一楼开始转。
“一楼是实验室和器材室,二楼是教务处和高一教室,三楼是高二,四楼是高三,五楼是图书馆和社团活动室。”
临远跟在他身后,发现这个人讲话的节奏很舒服,不急不慢,每说一个地方会稍微偏头看一眼他的反应。
“食堂在操场那边,分两层,二楼人少一点但价格贵一些。”莫无书顿了顿,“我一般去二楼,因为安静。”
临远“嗯”了一声,心想:关我什么事。
但他们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临远绊了一下台阶。
莫无书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等他站稳才松开。
“没事吧?”
“没事。”临远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莫无书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点。
慢到临远不用刻意跟。
图书馆在顶楼。
莫无书推开门,“图书馆中午也开放,可以来看书,也可以来写作业。”他犹豫一下,补了一句,“你如果中午不想待教室,可以来这里。这里人少。”
临远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很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已经知道他的喜好地方。
“好啊。”临远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好”。
回到教室的时候,临远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莫无书坐在他斜前方两排。临远趴在桌上,视线正好可以越过前面同学的肩膀,看到莫无书的后脑勺和一小截后颈。
他想,这个位置还行。
中午,临远一个人去了图书馆。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莫无书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摊着一本书,手边放着一杯水。
听见动静,莫无书抬头,看见是他,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
临远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
“嗯。”他说,然后走进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莫无书低头看书,临远趴在桌上装睡。
他其实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听对面翻书的声音。
临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食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闭上眼睛之后,脑子里全是那个人握手的温度。
“临远。”
他睁开眼。莫无书正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块用纸巾包好的三明治。
“食堂已经没什么吃的了,这个给你。”
临远盯着那块三明治,没接。
“我没下毒。”莫无书说这话的时候,下垂眼里带着一点点笑意。
临远接过来,咬了一口,是金枪鱼的。
他不喜欢吃金枪鱼。
但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吃过别家的金枪鱼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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