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枫想过许多和娘见面的画面,唯独没想到,刚见面他娘就跟他说这个。
“娘,为啥?”
“还为啥?”李氏有些不高兴,“阿娜扎就不是个实诚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你还小,遇到个姑娘就动心了,娘能理解,可理解归理解,不能就是不能。”
她的儿媳妇无需要家世多出众,可为人最起码要本分实在。
现在都知道了阿娜扎是存心接近,这样有心机的儿媳妇她接受不了。
李楠枫自打阿娜扎走后,就一封信接着一封信的写,只待这件事情过去后,他就和姐姐说清楚,迎娶阿娜扎进门。
李氏紧紧盯着儿子的表情,看出儿子的不舍,她叹了一口气。
“儿啊,咱们从前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你忘了吗?若不是你姐姐出息,咱们一家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李氏苦口婆心的劝说,“咱们不能帮你姐姐的忙,但是咱们不能拖你姐姐的后腿,懂吗?”
李楠枫想说他当然懂。
可反过来一想,他若是真的懂,就不该和阿娜扎再有来往。
阿娜扎虽说是被人胁迫,可她步步算计是真。
姐夫又是大靖的王爷,姐姐是将军的同时又是王妃。
他处在一个敏感的位置,理应主动规避风险。
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娘,我先回去了……”
李氏拉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吃完了饭再回。”
李楠枫蔫头耷脑的摇头,“我没胃口,就不吃了,改日再过来看娘。”
李氏知道儿子心里不好受,她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
也正是她经历过才懂,趁着感情还不算深,才能彻底的断了。
李楠枫独自骑马归来,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径直走进自己的宅子,谁也没惊动,一个人缓步往后花园走去。
已是深秋时节,后院里一片萧瑟落败。
往日里繁盛的花草尽数枯黄凋落,枝叶零落,满园草木被秋风催得褪去了颜色,只剩枯枝残叶在冷风中轻轻摇曳,四下静悄悄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冷清。
他立在园中,望着满目衰败的景致,满脑子都是母亲方才那番话,还有阿娜扎那张刻了久了的脸,心头又闷又涩。
莉娜恰巧从园外路过,月色朦胧里,一眼瞧见亭子里立着一道孤单身影。
她脚步一顿,带着异域口音,说着生硬拗口的大靖话,小声试探:“谁……在那里?”
李楠枫闻声回神,转头见是莉娜,眼底掠过一抹落寞,声音低沉疲惫:“是我。”
莉娜缓步走近,借着月色望见他满脸愁绪、闷闷不乐,“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开心吗?”
李楠枫长长叹了口气,满心烦闷无处诉说,便随口低声感慨:“我心里中意一个姑娘,可我母亲坚决不同意,不许我娶她。”
莉娜本就不知道阿娜扎是谁,也不懂大靖这里婚嫁由长辈做主的规矩,只单纯把他当成失意的朋友。
她眨巴着大眼,慢慢斟酌着蹩脚的字句,真诚宽慰:“我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但我看得出,你很难过。喜欢一个人,心里会疼,我明白。”
后面的话,莉娜是用英夷话说的。
“你不要一个人躲着伤心,夜里风大会着凉。心里难受,别憋在心里,说出来总会好一些。”
李楠枫听着她笨拙却真心的安慰,望着满园零落草木,心头那份堵得慌的郁结,稍稍松缓了些。
皇宫里。
贺兰宁公主行过封妃礼之后,正式成为了宁妃。
入夜,苏景泰来到贺兰宁的寝殿,太监刚要提醒皇上驾到,却被苏景泰拦了下来。
殿内的宁妃头上盖着红布,身穿一身暗红色衣裙,端正坐在床边,像是在等新郎的新娘。
身边的小太监见状,低声提醒,“皇上,宁妃这样做,不合规矩。”
苏景泰斜睨他一眼,“若不是胡公公年纪大了,朕舍不得他他服侍,不然哪里轮到你多嘴。”
小太监立马躬身下去不敢再多话。
苏景泰挥了挥手,示意其余宫人都候在殿外,独自抬步走进寝殿。
宁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屈膝行了一礼,识趣地垂首躬身,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殿内瞬时安静下来,红烛摇曳,两人的身影映在帷幔之上。
宁妃端坐在床榻上,头上蒙着轻薄的红盖头,视线只能落在地面。
待到一双绣着云纹的明黄色布靴停在跟前时,她心头猛地一颤。
苏景泰并没有急着上前掀开红盖头,只缓步在一旁坐定,目光静静落在一身大红嫁衣的宁妃身上。
殿内静得只余烛火噼啪轻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嗓音低沉缓缓开口:“你胆子倒不小。”
宁妃身子明显一僵,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
“臣妾只有皇上一个夫君,皇上可以坐拥后宫纳遍佳丽,可臣妾这辈子,心里眼里,便只认定皇上一人。”
这句话明显说进苏景泰的心坎里,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能让朕动心的人不多,你算是一个。”
说着话,他缓缓掀开红盖头,露出宁妃清丽稚嫩的脸,眉眼间带着异族独有的灵动秀美。
宁妃只羞涩垂眸一瞬,很快便鼓起了勇气,变被动为主动。
许是北胡人天生性子耿直热烈,她比大靖宫中温婉拘谨的女子,少了几分扭捏矫情、含蓄怯懦,多了几分大胆直白、率性坦荡。
苏景泰十分享受,任由宁妃替他宽衣解带。
宁妃稍顿了一瞬,微微倾身,慢慢凑近他的唇边。
她眼睫轻轻垂下,羞怯地阖上双眼,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带着少女的腼腆,又有着北胡女子特有的大胆直白。
苏景泰端着的皇上架子瞬间消融,静静任由她主动亲近。
宁妃唇瓣轻轻落下,温柔又虔诚地吻上了他的唇。
宁妃的声音没有丝毫羞涩和克制,门外的宫人个个羞红了脸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宁妃的大胆让皇上忘了节制,一夜温存缱绻,殿内红烛摇曳彻夜未熄。
次日晨光微透窗棂,内里动静不息,伺候在外的宫人不敢多言,只听里头几番传唤,皇上夜里竟前后叫了三次温水入内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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