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果然把他带回了冰殿。”魔尊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愉悦,“很好……神泪的力量虽然纯净,但终究太过温和。它只能暂时压制‘魔种’,却无法根除。反而……会加速魔种的生长。”
他顿了顿,幽绿的火苗在魔心表面跳跃:“因为神泪里,蕴含着玄微最核心的生命精华和……情感。那些情感——痛苦、不舍、眷恋、甚至爱意——都是魔种最好的养料。”
墨漓抬起头,幽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那我们……不去抢夺?”
“不急。”魔尊的声音带着老谋深算的从容,“让‘种子’再多吸收一点养分。等它彻底成熟,与云烬的灵魂完全融合,再也无法剥离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残忍。
“我们再动手。”
“到时候,收获的就不只是一具躯壳和一颗心了。”
“而是……一个完美的、能承载我全部力量的‘新容器’。”
“以及……一位彻底堕入魔道、却依旧保留着神格与法则之力的……”
“堕神。”
魔心剧烈跳动了一下,喷涌出大量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那些液体滴落在祭坛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冒出滚滚黑烟。
墨漓跪在那里,任由黑烟和腥臭将自己笼罩,幽绿的眼眸深处,倒映着那颗狰狞跳动的魔心。
以及……
内心深处,那点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属于“墨漓”的……不甘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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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月老殿。
月老浮黎在屋里踱来踱去,那团乱糟糟的红线被他无意识地捏在手里,已经快拧成麻花了。
白芷和阿元坐在矮榻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蚀心种魔……蚀心种魔……”月老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玩意儿早该绝迹了才对……怎么会……”
“月老爷爷,”白芷忍不住小声问,“那个魔种……真的没办法解吗?”
月老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有。”他说,“但是……很难。”
“什么办法?”阿元急切地问。
“第一个办法,我刚才说了,种下魔种的人主动解除。”月老竖起一根手指,“但你们觉得……那个魔尊,可能主动解除吗?”
白芷和阿元齐齐摇头。
“第二个办法,”月老竖起第二根手指,“用比魔种更强大、更纯粹的力量,强行净化、覆盖。”
他顿了顿,补充道:“玄微那滴神泪,就属于这种力量。但神泪再强,也只有一滴,最多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月老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源源不绝的、同样纯净强大的力量,持续不断地滋养、净化,直到将魔种彻底消磨殆尽。”
白芷和阿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源源不绝的纯净力量?
上神自己都虚弱成那样了,哪还有余力?
“那……那怎么办?”阿元的声音带了哭腔,“难道云烬大人就……”
月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走到书架前,又翻找起来。
这次他翻得更仔细,几乎把整个书架都搬空了,才从最底层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满灰尘的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
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月光凝结而成的……玉佩。
玉佩呈水滴状,表面流淌着柔和的、仿佛有生命般的银白色光晕。
“这是……”白芷瞪大了眼睛。
“月魄精魂。”月老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玉佩,眼神里满是怀念和不舍,“我年轻时候……偶然得到的宝贝。里面封存着一缕太阴星的本源精魄,至纯至净,能净化一切污秽邪祟。”
他把玉佩递给白芷。
“拿去。”月老说,“想办法……交给玄微。”
白芷愣愣地接过玉佩,入手冰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和力量。
“可是……我们怎么找到上神?”他问,“冰殿在魔渊深处,我们根本进不去……”
“仙鹤。”月老言简意赅,“玄微养的那些仙鹤,与他有神魂联系。你们带着玉佩,去找仙鹤,它们自然知道该往哪儿飞。”
白芷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们这就去!”
“等等。”月老叫住他,表情严肃,“记住,这枚玉佩只能暂时压制魔种,争取时间。真正的解决办法……还得靠玄微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告诉他……魔种以情为食,以欲为养。”
“越是强烈的情绪,越是执着的欲望,越是……滋养魔种的温床。”
“想要救云烬……”
“就必须……斩断情丝,灭却欲望。”
“或者……”
月老没有说下去。
但白芷和阿元都听懂了。
或者……
眼睁睁看着魔种生长,看着云烬彻底变成魔尊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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