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逸冬捏着那张泛黄的老照片,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反复摩挲,阿董的话还在耳边打转。那些零碎的过往,像散落在地上的拼图,隐隐约约凑出了轮廓,可关键的几块,还是蒙着一层雾。
他心里亮堂了几分,却又没完全通透,只觉得眼前的路,总算不像之前那样黑沉沉的了。
“阿董,”潘逸冬抬眼,声音沉了沉,“我们这就回海城,找翠平姑姑再聊聊。”
阿董却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杯底的茶叶晃了晃:“不了,冬哥。我打算这就动身去日本,得跟那边的私家侦探碰个头。”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你回去后有消息随时告诉我,这样两边分头跑,能快不少。”
潘逸冬略一思忖,随即点头:“你说得对,那就分头行动。”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起身出了茶馆,一个往车站的方向走,一个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另一边,酒店的房间里透着淡淡的阳光。苏郁是被窗外的车声吵醒的,头还有点昏沉,一睁眼就看见床边站着两个陌生的年轻姑娘。
见她醒了,两人连忙走上前,语气客气又温和:“苏总,您醒了?我们是潘总安排来照顾您的,昨晚您喝多了。”
听到“潘逸冬安排的”这几个字,苏郁心头那点残留的酒意瞬间散了大半,连带着脸色都好看了些,唇边不自觉地漾出点笑意。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郁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门口跑。脚步轻快得不像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潘逸冬来了。
她一把拉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孙明义。
孙明义手里拎着个早餐袋,见她这副模样,愣了愣,随即笑着开口:“苏总,你醒了?好点了吗?我们这就出发回海城啊?”
苏郁脸上的笑僵了僵,目光越过他往走廊尽头望了望,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欢喜,瞬间就蔫了下去。
“逸冬……没来吗?”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孙明义把早餐袋递过去,叹了口气:“哦,他还有事先不回去。你刚酒醒,身子虚,一会我来开车吧。”
苏郁没接那个袋子,只垂着眸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房间时,脚步慢得不像话,连背影都透着股淡淡的失望。
空气里还凝着化不开的紧张,张新月攥着掌心的U盘,指尖都泛了白。美子看得紧,别说往外递消息,她连手机都摸不到。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美子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闯进来,不等张新月反应,壮汉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美子的眼神淬着冰,死死盯着她,声音里满是戾气:“张新月,你在骗我?你爷爷那防雨技术布料的配方,根本没在中富集团的资产里。”
张新月忽然低低笑了,眉眼间带着点不屑:“那是我爷爷亲手发明的东西,自然不会放在集团那些烂账里。”
“把配方交出来!”美子猛地逼近一步,语气狠戾得像淬了毒,“不然,我要你的命!”
“美子姨!”林徇的声音仓促地插进来,他快步冲进门,挡在张新月身前,急急劝道,“有事好好说,别伤害新月。”
美子狠狠剜了他一眼,怒火更盛:“好好说?她骗了我们!中富集团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要它有什么用?”
张新月抬眼看向林徇,嘴角勾着一抹凉笑:“现在,你看清她的真正目的了?”
林徇脸色发白,看着被架住的张新月,声音都带了点颤:“新月,要不……把配方交出来吧,她真的会杀了你的。”
“不可能。”张新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就是死,也不会交出去。”
美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转头冲手下厉声吩咐:“把她给我关在这个房间里,寸步都不许让她出去!”
撂下这句话,美子转身就走。林徇看了一眼被牢牢控制住的张新月,又看了看美子的背影,咬了咬牙,冲张新月比了个“我去求情”的口型,快步追着美子出了门。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门外,是守着的壮汉,门内,只剩张新月一个人,还有掌心那枚沉甸甸的U盘。
林徇快步追上美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劝和:“美子姨,新月她就是性子倔,您千万别真的伤害她。”他紧走两步,与美子并肩而行,压低了声音补充,“我去跟她谈,她对我的态度已经松动了,等我把配方要到手,我们就带着东西出国,彻底离开这个是非地。”
美子的脚步倏地停住,她侧过脸,锐利的目光在林徇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阿徇,你真的有把握让她把配方交出来?”
林徇没有半分迟疑,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信你一次。”美子松了口,语气却依旧严肃,“不过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张新月那丫头看着软,骨子里比谁都硬。”她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我得先回一趟日本处理点事,过两天京城有个重要的会议,你替我去参加。”说到这里,她特意加重了语气,“记住,会议再重要,也比不上看好张新月这件事,别出任何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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