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影所过之处,方圆百丈范围内的所有傀儡都被轰成了碎渣,连碎片都找不到几块完整的,整个大厅在拳影过后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金属碎屑与石粉。
“一路上全是这些东西,看来应是那幕后人知晓我们来了。”元沧收回指尖的金色光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傀儡残骸。
申益也接着说,他将拳头松开又攥紧,指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嘎嘣响:“来多少毁多少。此次为了宗门必须将其连根拔除。”
忽然,玄微的罗盘有了反应,罗盘中央那团幽蓝色的光团猛地加速旋转,将周围墙壁上的星图映得流光溢彩。
星图中某几颗星辰忽然剧烈闪烁起来,在罗盘上方投射出一个清晰的方向标记。
玄微将罗盘托到眼前,那双清瘦儒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有感应,看来是快接近了。”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所有人都向深处而去,三路人马在不同的甬道中同时加快了速度,向着红阵核心的方向步步逼近。
而那五个神秘人也开始行动了。
黑暗中,白衣老者将手中的圆盘缓缓转动了半圈,阵法中那些代表黑甲傀儡的暗色光点开始从蛰伏状态中苏醒,沿着红线的脉络向闯入者所在的位置无声地汇聚。
神天与绍老者还有原斧这边,三人走的是中间那条最为宽阔的主甬道。
这条甬道两侧的石墙更加高大,墙上每隔数丈便嵌着一对已经熄灭的灵盏,脚下的石质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遭遇了不下五波傀儡袭击,原斧将手中那柄刚砸碎了一具熊类傀儡的巨锤扛回肩上,锤头上还沾着暗绿色的傀儡核心残液。
他走在神天与绍腾川中间,瓮声瓮气地开口道:“二位道友,这一路都有傀儡袭击,其他人估计也是。我们不如将众人召集来吧。”
分则弱合则强,与其被各个击破,不如聚在一起集中力量。
不等神天开口,绍老者先开口了。
他将双手负在身后,脚步不曾停顿,边走边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此刻我等应是早已暴露行踪。若将其他人召集,或可会中了那幕后人的诡计。”
他在提醒原斧,这些傀儡的攻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次都在将三路人马往特定的方向驱赶。
若是贸然集合,说不定正好落入对方精心布置的口袋阵中。
神天也接着说道,他那双深沉如渊的眼眸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每一寸黑暗,脚步不曾停顿。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低缓深沉的调子,却与绍腾川的判断完全一致:“绍道友说的在理。这一路上的傀儡或许真是对方为使我等中计放出来的。”
……
神恒仙府宗内,秋日的天光洒在白玉广场上,将那些被弟子们搬运物资时磨出的新痕照得清清楚楚。
护宗大阵已经全功率运转,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将整座宗门笼罩其中,光膜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山门早已关闭,所有弟子都被收拢在宗门内部,非必要不得外出。
英疾在时刻戒备,防止有人趁虚而入,他站在主殿前方的观景平台上,双手负于身后,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此刻更是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不断地扫过护宗大阵的光膜,扫过下方广场上那些忙碌的弟子,扫过远处群峰之间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而果和呢,他虽然与英疾和不来,三百多年前那场吵得天翻地覆的大架至今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和解,但此刻也与对方待在一起。
他那杆写着“断事如神”的幡布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幡面在秋风中轻轻飘动。
他自己则坐在观景平台边缘的石墩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毕竟他自己离开宗门前也是本宗的第六位首座,对这个宗门,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自己从未真正放下过。
可是他的注意力却是不知飘往了何处,目光也是,不知在看哪。
他的眼睛望着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瞳孔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景物上,像是在透过那些山川与云层望向某个更远的地方。
不过他的眉头是皱着的,那双一向满不在乎的眸子里,此刻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挥之不去的凝重。
难道这件事从始至终就不是他们推演的结果那么简单吗?
果和心中却始终有一根弦在无声地颤动着。
那根弦是他千年来养成的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却从未出过错。
宗门内的所有长老也被英疾提早下了命令戒备。
玉牌传讯在长老之间飞速传递,每一位曜日境以上的长老都收到了同样的指令,即刻进入战时状态,各司其职,严守岗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长老们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毕竟红阵与神秘布局者的事只有几位首座知晓,并未对外公开,但也能猜出个一二,四位首座同时外出,护宗大阵全功率运转,山门关闭,弟子收缩,这阵仗怎么看都不是寻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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