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拥着哭了很久，夏念安的眼泪浸湿了沈青泽的衬衫，直到胸腔里的抽噎渐渐平复，她才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与忐忑，轻声问道，“沈青泽，我现在是于瑶的身体吗？”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细腻，没有火场里留下的划痕，可一想到之前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于畅口中的“女儿”，心脏还是忍不住发紧。
她怕自己只是困在别人的躯壳里，怕那场绝境不仅带走了伤痛，还偷走了她原本的身份。
沈青泽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痕，眼神坚定又温柔，声音放得极缓，“不，你就是你，从始至终都是夏念安。”
夏念安刚因沈青泽的话松了口气，心里却又猛地一紧，之前被忽略的担忧瞬间翻涌上来。
她抓着沈青泽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安，“那……你的意思就是所有都是真的发生了？那个男人把于瑶绑架了？！”
“是。”沈青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愧疚，轻轻点了点头。
这声确认让夏念安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眼眶又红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于瑶死了吗？！你之前不是说会监控好那个男人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想起火场里那个倒下去的“自己”，心脏像被揪着一样疼，满脑子都是疑问和恐慌，迫切想知道于瑶的下落，也想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
沈青泽扶着夏念安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疲惫，声音放得极轻，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取舍，“是我撤掉了对于畅的部分监控和对于瑶的贴身保护。”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眶边缘还残留着泛红的痕迹，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克制着什么，愧疚像一层薄雾蒙在眼底，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你怎么可以让他伤害于瑶？”
夏念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抓着沈青泽衣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指节泛白。
于瑶可是两辈子的自己啊！而且现在还是他的妹妹，他怎么可以将她推出去？现在于瑶还生死未卜。
难道自己真的就是个随意可以扔弃的人吗？
她的眼眶红得更厉害，泪珠在眼尾打转，原本就绷紧的肩膀绷得更直，身体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失望与不敢置信，像是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沈青泽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愧疚在眼底翻涌得更甚，连带着声音都比刚才更哑了几分，“我不牺牲她，你就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
夏念安的声音猛地顿住，抓着他衣袖的手松了松，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里的失望渐渐被茫然取代，身体的颤抖也慢了下来，满是困惑地盯着他。
沈青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疲惫的沉重，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诉说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你的身体被另外一个时空的你占据了，我想让你回来，所以只能牺牲于瑶。”
他说这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夏念安的肩膀，语气里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无奈，愧疚与决绝在眼底交织。
夏念安僵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忘了擦。
“另一个时空的我？”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发飘，眼神里的茫然像潮水般蔓延开来，抓着沈青泽衣袖的手彻底松了，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这个说法太荒唐，可沈青泽眼底的沉重又让她无法怀疑。
沈青泽看着她失魂的模样，喉结又滚了滚，语气放得更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事实感，“我找遍了所有办法，都没办法把你从时空缝隙里拉回来。直到找到研究时空理论的老教授，他说，只有顺着那个‘你’的意图，让于瑶成为诱饵，才能打乱时空的错位，让你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这是唯一的办法。”
“所以你就听了他的话，看着于瑶被绑架，被卷进火场？”
夏念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的困惑渐渐变成了复杂的刺痛。
她是回来了，可这份“回来”，却是用另一个人的安危换来的。
沈青泽没有辩解，只是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能赌，赌老教授的判断没错，也赌我能在最后一刻救回于瑶。现在她还在抢救，医生说，有希望。”
夏念安沉默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布料被捻得发皱。
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那个老教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用于瑶做诱饵？”
她感激沈青泽为了救她拼尽全力，可一想到于瑶还躺在ICU里，生死未卜，心里就像压着块湿冷的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她眼神垂着，不敢去看沈青泽，仿佛于瑶的遭遇里，自己也藏着一份间接的“责任”。
沈青泽抬起眼，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得吓人，眼窝也陷了些，显然这段时间没合过几次整觉。
他看着夏念安紧绷的侧脸，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念，“没有办法。只要你能回来，不管什么办法我都要试。哪怕赌上所有，我也不能失去你。”
夏念安怔住，眼神微微放空，像是在消化这个关于“取舍”的答案。
几秒后，她才缓过神，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那个男人……是死了吗？”
沈青泽看着她紧绷的神情，没有绕弯，直接点头回应，语气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余下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是，被开枪打死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告知，“当时他举着木棍要砸向你，警察没来得及阻止，只能开枪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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