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的日头毒得厉害,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里都弥漫着灼人的热浪。工地上的钢筋被晒得发烫,烫得能烙熟鸡蛋,风一吹过,卷起漫天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
守业扛着一根粗重的钢筋,脚步虚浮地往前走,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浸透了身上的工装,在衣服上晕出一圈圈白花花的盐渍。他的动作慢得离谱,和周围工友们麻利的身影格格不入,连工头喊他几声,他都像是没听见似的,只顾着低头往前走。
“守业!发什么呆呢!”工头看不下去了,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根钢筋要抬到三号塔吊下面,你往料场走算怎么回事?”
守业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果然走错了方向。他扯了扯嘴角,想说句抱歉,喉咙却干得发疼,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工头皱着眉,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是不是晚上没睡好?要是扛不住就歇半天,别硬撑着,工地上出不得半点差错。”
旁边的工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道:“是啊守业,你这几天状态太差了,前天差点被钢管砸到,昨天又把水泥标号弄错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要是有难处就说出来,兄弟们帮你想想办法。”
守业听着大家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说家里没事,可一想到晚晴,想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猜忌,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就是有点累。”
说完,他重新扛起钢筋,咬着牙往三号塔吊的方向走。可没走几步,他的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他想起晚晴在电话里温柔的声音,想起晓宇带着哭腔的质问,想起老陈那含糊不清的辩解,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休,搅得他心烦意乱。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手里的钢筋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背井离乡跑到这鬼地方来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不容易把钢筋抬到指定位置,守业瘫坐在地上,抓起放在一旁的水壶,猛灌了几口凉水。凉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燥热,可那份烦躁和不安,却像是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挥之不去。
工头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工友们也都叹了口气,各自忙自己的活去了。
守业坐在滚烫的沙地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片茫然。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满脑子的猜忌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地困在里面,别说专心干活了,就连好好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毒辣的太阳还在头顶炙烤着,守业却觉得浑身发冷。他攥紧了手里的水壶,指节泛白,心里的那团乱麻,像是越扯越乱,再也解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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