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挑眉：“用了我的法子？”
“嘿嘿，我把您擦刀的布偷了块，系在手腕上。”小黑献宝似的露出手腕上的布条，“您别说，这招真管用，它们刚才还帮我叼回了靴子！”
胡姬突然轻笑出声，篝火的光落在她脸上，比白天柔和多了：“亏你想得出来，就不怕将军罚你偷东西？”
“将军才不罚我。”小黑梗着脖子，突然又凑近，“将军，您那‘威慑标记法’，到底是啥原理啊？”
“说了你也不懂。”扶苏转身走向帐营，“明天卯时出发，谁迟到，军犬的早饭就归谁负责。”
身后传来哄笑声，夹杂着小黑的哀嚎——他最怕清理军犬食盆。白川看着扶苏的背影，捅了捅胡姬：“将军这招‘上屋抽梯’用得溜，先拿军犬挫小黑的锐气，再用核心队勾着他，现在又用早饭拿捏他……”
胡姬没接话，只是望着帐营的方向，手里的木盒轻轻晃了晃，发出信号弹碰撞的轻响。她想起刚才扶苏问她“没伤着吧”时，指尖无意识蜷了蜷——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用那样的语气说话，不像将军，倒像……她甩了甩头，把奇怪的念头压下去，快步跟上。
帐营里，扶苏正对着地图标注。烛火下，他手指划过巨鹿的河流，突然想起刚才胡姬袖口的硝石粉末——明天的信号弹，怕是她亲手磨的。他拿起一支绿色信号弹，竹管上还留着浅浅的指痕，比男人的指节要细些。
“绿色是加餐……”扶苏低声重复，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下。或许，该让伙夫多备点肉干，毕竟，黑麟卫的第一战，得让兄弟们吃好喝好。
夜渐深，谷里的鼾声渐起，只有沙盘旁的篝火还醒着，映着那片小小的“巨鹿战场”。风吹过，沙盘上的“山川河流”纹丝不动，仿佛在等待黎明时分，真正的厮杀。而那些藏在松树林的烟硝，悬在断崖的绳索，口袋底的绊马网，还有士兵们枕在头下的短刀，都在夜色里蓄势待发——
属于黑麟卫的第一战，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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