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顺着温如初的话往下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对着苻誉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是啊是啊,小如说得对,确实是这样。”
“刚才我一时激动,想起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情绪没控制住,话说得有些多了,也有些过了,可能让你心里不痛快了。你可千万别见怪,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里的那股气,实在是憋了太久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指尖划过脸颊时,还能感受到那份因愤怒而残留的灼热。
他看着苻誉苍白的脸色,又补充道:“华夏大地幅员辽阔,历史悠久,几千年来,我们的祖先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创造了灿烂的文明。”
“可到了近代,闭关锁国的政策让华夏逐渐落后于世界,那些虎视眈眈的列强,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纷纷扑了过来,用坚船利炮轰开了华夏的国门。”
“而樱花国,就是其中最贪婪、最残忍的那一个。他们的野心不止是掠夺资源,更是想彻底吞并我们的国土,奴役我们的人民,这份仇恨,刻在每一个华夏人的骨子里,永世难忘。”
苻誉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渐渐从最初的震惊和茫然中平静下来。
他看着方杰和姚月,眼底没有丝毫的怪罪,反而带着几分理解。
他抬手端起茶杯,温热的杯壁贴着掌心,却驱散不了心底蔓延的寒意。
苻誉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低沉而沙哑:“不会的,我明白你们的心情,怎么会怪你们呢?换做是我,若是知道自己的族人曾经遭受过那样的苦难,心里肯定也会像你们一样,充满了怒火和悲痛。那些事,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心如刀绞,更别说你们是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杯中的茶水晃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们东来岛的祖先,就是为了躲避战乱才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的。老人们常说,海的那边曾是人间炼狱,炮火连天,尸横遍野,能活下来的人,都是九死一生。”
“只是他们从来没细说过,那些战火是谁点燃的,那些苦难是谁带来的。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们的祖先,也是战争的受害者。”
姚月也连忙收起刚才激动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声音也放软了不少:“都怪我,刚才实在是没控制住情绪,一想起那些惨无人道的往事,心里就堵得慌,忍不住就说了那么多,把气氛弄得这么僵、这么凝重。”
“其实我也知道,就算是华夏人,自古以来也在世界各地开枝散叶。很多国家的人,从血缘上来说,都可能跟我们华夏脱不了干系。”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你就拿新加坡来说吧,那里的华人占了总人口的绝大多数,他们说着华夏语,传承着华夏的文化习俗,连生活习惯都和我们一脉相承,过年的时候会贴春联、吃饺子,过节的时候会祭祖、赏月,跟我们华夏本土的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还有马来西亚,那里也有大量的华人后裔,他们在当地繁衍生息了好几代人,却依旧保留着不少华夏的传统,比如婚丧嫁娶的礼仪,比如餐桌上的酸甜苦辣,都带着浓浓的华夏味道。”
“不止是这两个国家,周边还有很多小国,历史上长期受华夏文化的影响,有的至今还在使用华夏的文字,有的风俗习惯也带着浓厚的华夏印记。”
“就像你们东来岛,不也是这样吗?与世隔绝几百年,却依旧说着华夏话,守着华夏的规矩,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根啊。”
“可你看,”姚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眼神里也闪过几分唏嘘,“他们现在都已经各自建国,有了自己的主权和立场,跟华夏再没有直接的从属关系。有的国家,虽然骨子里流着华夏的血,却早已不认这个根源,甚至为了自身的利益,经常跟我们华夏作对,在国际上处处给我们使绊子,做一些忘恩负义的事情。”
“这些事情,说到底都是历史发展的结果,里面的恩怨纠葛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细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根本说不清道不明。”
她看向苻誉,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所以你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东来岛有你们自己的生活和立场,有你们自己的安稳日子要过。华夏的历史恩怨,本来就不该强加在你们身上。”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商量好接下来的计划,处理好布莱克和那些生化武器的事情,这才是当务之急,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咱不提了,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苻誉摆摆手,像是要把刚才那些沉重的话题,连同心里的阴霾一起挥散掉似的,语气果断地转移了话题。
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稍稍驱散了些许寒意,“咱们还是说说布莱克那边的事吧,这才是眼下最该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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