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懊恼,“那还真是错过了。我们月初就出发了,担心越往后天气越冷,就没敢耽搁,六天就从清水县赶到了府城。这一路风餐露宿,可给我们累的不轻。”
陈婉清看出了两人的疲累,面上露出唏嘘的表情,她交代丫鬟下去催一催午饭,又问他们,怎么来的?乘坐牛车还是马车,还是蹭了谁的车队?家里可都好,这时候过来,莫不是有什么要事儿?
陈柏一一回道,“我们蹭镖局的车来的。就早先送你们来府城的镖局,镖师知道咱们的关系,我一开口,人家就同意了。碰巧礼安说,你交托给他的那些药材也卖了,新的种子也种下了,得赶紧把挣来的银子给你送来,我们俩索性结伴,一起过来了。”
又说家里的事情,“家里都好。大哥成了府城的六品官,又受知府大人看重,县城的人都高看咱们一眼,便连家里的生意,都比平日好做许多。璟哥儿中举的消息传回去,可不得了,连左邻右舍都给我们道喜,话说的比平常好听许多。”
又拉拉杂杂说二婶如何,诚儿哥儿如何,良哥儿如何,玉珠如何。
二婶身体安康,诚儿的夫子对他看重,他进步很大,良哥儿年纪小,夏天贪凉生了一场大病,把一家子吓得够呛,好在挺过来了,现在也皮实的很。
重点说玉珠,“玉珠的亲事我和你二婶看好了人选,回头准备定下。”
陈婉清一下愣住了,想说什么,又忍下没说。
按她的意思,她爹现在是六品官,她娘的出身更是高贵,德安有朝一日,也必定是要在朝堂上为官的。
玉珠作为家中的堂妹,只要她有心,亲事就能往高了说。
四五品的官员家的公子不敢想,六七品的小官家若有好儿郎,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只是不知道,二叔和二婶给玉珠说的是什么人家。
“男方家是做什么的?人才怎么样?”
二叔笑呵呵的说,“说起来你应该也认识,就是县里卖酒的孟家。他们家祖祖辈辈都酿酒,攒下的家业不小。媒人说的是他们家的小儿子孟全,他没有经商天赋,酿酒上也不开窍,却是个读书种子。他和诚儿一个私塾,诚儿回来说过好几次,说明年县试,他这位师兄是必中的。”
“人才到是挺好,就是性情有些腼腆。不过他还年轻,和玉珠差不多大小,许是再过两年,就能变的持重。”
“清儿,我知道你想给玉珠说个好亲事,但我和你二婶没能耐,一辈子就只能守着那个粮铺过。我们给不了玉珠太多帮衬,她若真嫁到太好的人家,吃了亏,受了委屈,都没地方说。”
“如今这户人家就挺好,大家知根知底,那小子也知道上进。但凡他是个明白人,就会善待玉珠,玉珠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二叔把话说的这么明白,陈婉清能说啥?
她啥也没说,只道,“我是觉得,玉珠还小,亲事完全可以再晚两年。”
“不小了,过了年都十五了,马上及笄大姑娘了。再不赶紧定下,好儿郎都让人家抢走了。”
陈婉清算是看出来了,二叔是真看好未来女婿。既如此,她就不泼凉水了。
左右等母亲的身世曝光,璟哥儿更上一层楼,那家的人只要不憨不傻,就绝对会捧着玉珠。
一辈子过着顺心如意的生活,哪怕没有大富大贵,对于玉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陈婉清又看礼安,“别光顾着吃茶,你也说说家里的情况。”
礼安摸摸脑袋,讪讪一笑,“家里都挺好的,春月怀孕了,都六个月了。”
“真的,这是大好事儿啊。”
“对,对,大好事。本来她是想亲自过来给你送银子的,可她身子重,不方便跑远路,我就将这差事抢了来。”
说着话,忙从椅子上的包袱中,取出一本记账的册子,又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
“堂姐,你看看,册子上记着一应花销,包括每次买卖的价钱,最终的收成都有,你看看有没有错的。”
又将荷包中的银票掏出来,其中竟然还有碎银子。“路远,我怕带银子不方便,就换成了银票。剩下这几两银子,不够兑最小额的银票,我就干脆没兑。”
陈婉清哭笑不得,将账册接过去,却没翻开。
连一两、二两的散碎银子都拿来了,这账目就绝对不会造假,不然,不至于连这些都有。
这时候丫鬟过来了,说是饭菜准备好了。
陈婉清让礼安和二叔先别忙活别的,赶紧去用午饭。
挪到大花厅时,两人将这里看了又看,瞅了又瞅,心里不住打鼓。
大哥/大伯家是真起来了,这花厅的装饰,比他们的所见过的都富贵。
当然,他们本身也没见过什么好布置就是了。
“大哥呢,他中午不回来用膳么?”
“不回,若没有要事,我爹中午一般就在衙门吃了。他现在在盐运衙门任职,事情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按说盐运衙门中,每年最忙的该是春夏两季。这是产盐的高峰期,运输需求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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