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诱人的炭火与香料混合的气息。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着饮料,聊着天,享受着饱餐后的慵懒与惬意。有人提议玩桌游,有人只是仰头看着城市边缘难得清晰的星空,低声交谈。侯年年和黄庆才还在为刚才谁烤的鸡翅更好吃而“争论不休”,气氛轻松而喧闹。
杨梅坐在角落的野餐垫上,背靠着一棵大树的树干,满足地轻轻揉着有些吃撑的肚子。晚风吹拂着她因靠近烤炉而微微汗湿的鬓角,带来一丝凉意。她看着眼前这幕鲜活生动的青春画卷,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恬淡而真实的微笑。这种被温暖和欢乐包围的感觉,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让她有些微醺般的陶醉。
陈沉处理完烤炉最后的收尾工作,将垃圾归拢好,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了那个安静的身影上。她坐在光影交界处,身后是浓重的树影,身前是同学们喧闹的剪影,而她本身,像一幅被精心勾勒的静物画,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那种全然放松、沉浸在当下满足里的神态,让他移不开眼。
他迈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野餐垫柔软的布料陷下去一块,杨梅感受到他的靠近,侧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倒映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和他清晰的轮廓。
“吃饱了?”他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烧烤烟火熏染后的微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嗯。”杨梅用力点头,声音里还带着饱足后的糯软,“从来没吃过这么多,这么好吃的烧烤。”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谢谢您,陈沉。”
谢谢您带我来这里。谢谢您让我体验到这样美好的夜晚。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陈沉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语。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被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完全包裹住。这一次,杨梅没有闪躲,也没有羞涩地抽回,只是任由他握着,甚至指尖微微蜷缩,回应般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一种无声的电流在两人紧贴的肌肤间窜动。周围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和心跳声。陈沉凝视着她,她的脸颊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柔和,嘴唇因为刚吃过烧烤,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像一枚待人采撷的成熟樱桃。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某种压抑了整晚的、名为渴望的情绪,在这一刻破土而出,疯狂滋长。他想靠近她,更近一些,想确认这份真实得近乎虚幻的美好。
“梅梅。”他唤她,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杨梅抬起眼,望进他那双深邃如夜海的眸子里。那里面的情绪太浓烈,太直接,像旋涡一样,几乎要将她吸进去。她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体却被他牢牢锁在视线里,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咻——嘭!”
远处,湿地公园更深处或许是与公园接壤的某个空旷地带,突然升起一束亮光,尖锐地划破寂静的夜空,在达到最高点时,轰然炸开!
是一朵巨大而绚烂的金色烟花。
如同星河倒泻,又如同太阳的碎片在天幕上骤然迸裂。那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也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树下相依的两人完全笼罩。
杨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和声响惊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仰起头,望向那转瞬即逝的华美。
而陈沉,却在烟花炸响的瞬间,做出了遵从本能的选择。
在杨梅仰头望向星空、脖颈拉出优美而脆弱弧线的刹那,他猛地俯身,精准地攫取了她微张的红唇。
“唔……!”
杨梅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关于烟花的惊叹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彻底静止、消音。她只能感受到唇上传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灼热温度的触感。
这个吻,不同于图书馆角落里那个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初吻。它依然急切,依然充满了占有欲,却少了那份狂暴,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炽热的深情。他的唇瓣紧紧贴合着她的,带着烧烤后淡淡的咸香和他本身清冽的气息,如同最浓烈的酒,瞬间麻痹了她的所有神经。
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升空,炸开。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绚丽的色彩交替点亮夜空,像一场盛大而梦幻的光之舞蹈。银色的瀑布垂落,红色的牡丹绽放,绿色的柳条摇曳……每一朵烟花的盛开与湮灭,都将树下拥吻的两人映照得清晰无比,又瞬间将他们抛回暧昧的昏暗,周而复始,如同他们剧烈起伏的心跳。
陈沉的手臂紧紧环住杨梅纤细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拥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他的吻从最初的强势侵占,逐渐变得深入而缠绵。他耐心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她因惊愕而紧闭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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