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朝廷对张文长的审讯陷入绝境之时,千里之外的川渝战场,局势迎来了决定性的转折。在朝廷大军长达数月的严密围困和不断的内部分化下,叛军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成都城内,易子而食,析骸而爨,人间惨剧,每日上演。军心彻底崩溃,成建制的投降和逃亡屡见不鲜。杨应矩困守总督府,如同瓮中之鳖,自知覆灭在即,却仍做困兽之斗,企图凭借成都高大的城墙做最后抵抗。秦王刘广烈在荆州大营接到前线战报,深知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继续围困,固然能困死叛军,但耗时日久,且城内百姓受苦更深。他决定,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碾碎叛军的最后幻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乱!而这一次,他手中握有一张前所未有的王牌——工部军器局最新研制、并经他亲自督造改进的数十门重型攻城火炮!“红衣大炮”!这些火炮,铸铜为身,重达数千斤,射程远,威力巨大,发射的实心铁弹足以摧城裂墙,开花弹更能覆盖杀伤大片区域,是攻坚的利器!此前因运输困难、弹药珍贵,一直未曾大规模投入实战。此刻,正是检验其威力、一举定乾坤的时刻!刘广烈下令,将火炮营秘密前移至成都城外最佳射程内,构筑坚固炮位,备足弹药。同时,各路大军完成合围,做好总攻准备。天佑八年春,一个黎明前的黑暗时刻。荆州大营内,刘广烈一身戎装,面色冷峻,下达了总攻命令。随着他手中令旗挥下,城外数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炽热的火光撕裂夜空,巨大的铁弹如同来自九天的雷霆,带着刺耳的呼啸,狠狠地砸向成都高大的城墙!“轰!轰!轰!轰——!”地动山摇!砖石飞溅!坚固的城墙在连续不断的猛烈炮击下,剧烈颤抖,一段接一段地坍塌,露出巨大的缺口!城头上的叛军被这从未见过的恐怖武器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抱头鼠窜,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炮火准备持续了半个时辰,将成都城墙轰得千疮百孔。随后,总攻的号角吹响!养精蓄锐已久的朝廷精锐,如同潮水般,从多个缺口涌入城中!叛军早已丧失斗志,稍作抵抗便纷纷跪地请降。负隅顽抗者,瞬间被汹涌的人潮吞没。战斗几乎没有悬念。当太阳升起时,成都城头已插满了朝廷的旗帜。总督府被重重包围,负伤的杨应矩在亲兵死战护卫下,试图突围,被乱箭射伤,最终力竭被擒!川渝叛乱,至此,宣告平定!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京城,举国欢腾!太子刘知远闻讯,长舒一口积郁已久的闷气,立即下令犒赏三军,并严令:叛首杨应矩,必须活着押解进京!他将是撬开张文长那张铁嘴的最后,也是唯一的希望!然而,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战斗,并未结束。朝堂之上,那场关于忠诚、信仰与人性的最终审判,随着杨应矩的入京,即将拉开最残酷的序幕。而那个躺在幽暗牢房中、心如铁石的张文长,又将如何面对这最后的审判?帝国的风暴眼,正从西南战场,转移回这座古老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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