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二十九年冬,大夏王朝的京城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所笼罩。自两个月前晋王刘知谦自宗人府神秘失踪后,整个朝堂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与焦灼之中。宗人府乃皇家宗亲惩戒与圈禁之地,墙高丈余,守卫森严,昼夜有宿卫轮番值守,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进出。可就是这样一处固若金汤的禁地,堂堂皇子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留下半点挣扎痕迹,也无任何目击者能说清其中缘由。消息封锁三日便不胫而走,从宫闱深处蔓延至市井街巷,各类流言蜚语四起,有人说晋王是被奸人所害,尸身已被秘密处置;有人说他得了仙缘,看破红尘遁入山林;更有甚者,传言晋王早已暗中培养势力,此次失踪乃是蓄谋已久的布局,意在等待时机颠覆朝纲。
永昌帝震怒之下,将宗人府管事太监与当日值守宿卫尽数下狱,严刑拷打却一无所获。随后,一道海捕文书加急发往天下各州府,文书上详细标注了晋王的容貌特征、身形气度,甚至连其惯用的玉佩纹样都一一列明。朝廷下令,各州府关卡严密盘查过往行人,驿站、客栈、渡口皆由官府派人监管,凡有疑似晋王踪迹者,即刻上报,隐匿不报者以通敌论处。与此同时,锦衣卫与东厂两大特务机构全员出动,明面上的侦骑遍布城镇村落,暗地里的暗桩渗透到各行各业,从王公贵族的府邸到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无一不在排查范围之内。可即便如此,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晋王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确切线索。偶尔传来的几起疑似案例,经核查后均为误报,反而让搜寻陷入更深的困境。
晋王并非寻常皇子,他自幼聪慧过人,文武双全,成年后,晋王被封为藩王,就藩于北疆重镇,手握部分兵权,在军中颇有威望。更重要的是,他的生母端慧皇贵妃出身名门望族,虽早逝多年,但其母族势力依旧盘根错节,旧部将领遍布朝野。此次晋王失踪,其背后隐藏的能量与谋划之深,令人不寒而栗。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人心惶惶,有人担忧晋王暗中筹谋叛乱,有人则借机相互攻讦,指责对方与晋王失踪案有所关联。太子刘知远以监国身份主持朝政,虽极力稳定局势,却也深感力不从心,毕竟晋王的存在,始终是他储君之位的最大威胁,如今晋王失踪,隐患未除,朝堂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永昌帝自染病后,身体日渐衰弱,常年卧病在床,朝政大权尽落太子之手,再加上楚王、废太子的事情出现,身体日渐苛重。得知晋王失踪的消息后,永昌帝病情反复,数次急召太子与内阁大臣议事,言语间既有对弟弟的担忧,也有对朝局动荡的焦虑。他深知晋王素来野心勃勃,此次神秘失踪绝非偶然,若不能尽快查明真相,大夏王朝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一次次的搜寻无果,让这位年迈的帝王逐渐陷入绝望,连带着整个朝廷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息所笼罩,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就在朝野上下几近绝望,不少人已默认晋王可能永远消失之际,转机终于在不经意间出现。这转机并非来自明面上的大军搜捕,也不是来自各州府的上报,而是源于帝国最隐秘的眼睛——锦衣卫暗桩,在一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上的执着追查。锦衣卫作为皇帝直属的特务机构,分为南北镇抚司,北镇抚司专理诏狱,直接听命于皇帝,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其暗桩更是遍布天下,潜伏在各个角落,时刻监视着朝野上下的风吹草动。此次发现线索的,正是潜伏在江南苏州府吴江县的一名锦衣卫暗桩,代号“寒鸦”。
吴江县地处江南水乡,交通便利,商贸发达,乃是大夏东南沿海的重要商埠,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海外商贾。寒鸦已在此潜伏三年,表面身份是一家绸缎庄的账房先生,平日里沉默寡言,谨小慎微,实则暗中监视着当地的商贾往来与地方势力动向。这日午后,寒鸦如往常一般,坐在绸缎庄的柜台后整理账目,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街角。只见几名身着异域服饰的男子正站在街角的茶摊旁,神色警惕地四处张望,与周围热闹的市井氛围格格不入。这些男子身形高大,发色偏浅,眼神锐利,不似中原人士,倒像是来自海外诸国的商贾。
寒鸦心中一动,多年的潜伏经验让他对异常情况极为敏感。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账目,余光却始终锁定着这几名异域男子。片刻后,一名身着青色长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到茶摊旁,与几名异域男子低声交谈起来。寒鸦认得此人,他是当地一个早已没落的勋贵家族后人,姓苏名文渊,乃是已故端慧皇贵妃的远房表亲。苏家曾因端慧皇贵妃的缘故风光一时,可自皇贵妃去世后,家族逐渐衰败,子孙后代只能在吴江县靠着微薄的祖产度日,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往来,更不必说与海外商贾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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