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靠着墙,把脑袋往后仰。
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又急又沉。
过了许久。
歇够了没?林舟的声音响起来。
小风眨眨眼,撑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站得住。
能走。
林舟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天已经黑了,回家吧。
出了厂房,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处的路灯稀稀拉拉亮着,照不到这片荒地。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星星和远处城市的微光。
林舟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但走得很稳。
小风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草丛里。
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林舟在前面带路,可黑暗里他好像完全不用看,脚底下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哪儿有坑哪儿有石头,全都提前避开了。
走了大概一半,小风脚下一滑,踩到块松动的砖头,身体往后一仰。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后背。
小心。林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风愣了一下。林舟明明走在前面,什么时候绕到旁边的?
路不好走,跟紧点。林舟松开手,语气平淡。
小风应了一声,跟在林舟身后继续走。
拐进老街的时候,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
小风看着林舟的背影,忍不住问:林舟,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儿?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对这儿挺熟的。
林舟没回头:来过几次。
小风没再追问。但他心里清楚,去过一个地方几次和闭着眼睛能走完全程,是两码事。
还有刚才那伸手的速度,都快比他变身后还快了。
林舟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人身上的谜太多了。
但林舟一直没说,他也不好再问。
远处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
上车吧,林舟说,我先送你回去。
两人上了车,在最后一排坐下。窗外的夜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明天还是下午。林舟忽然说,不过换个地方。
换哪儿?
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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