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你好好闻，好喜欢。”
清韫手脚并用缠在张起灵身上，脸颊贴着颈窝，温热的肌肤渗出雪松气息将她包裹。
张起灵垂眸望着毛绒绒的头颅，如墨的眸底满是宠溺，大掌一下一下轻抚着身上之人的脊背。
“阿韫喜欢，我很欢喜。”
清韫像是被顺毛的猫猫，脊背的轻抚让她整个人昏昏欲睡。
直到身上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张起灵抱着人侧身睡去，若是趴一整夜恐怕明日她会不舒服。
云顶天宫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清韫定了闹钟，可是闹钟没响，她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帐篷里只有清韫一人，她闻着残留的雪松气息，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没由来的疲倦。
这很不对劲，清韫细细想着这段时候的异常，突然发现这个月经期没来。
所以，她有可能怀孕了。
清韫当即运转灵力内视全身，果然腹部盘桓着两团生生不息的气息。
清韫的手掌覆上小腹，她和张起灵有孩子了。
清韫杏眸溢出一抹笑意，神情柔软，暗道不知道张起灵知道后是什么表情，一定会很惊喜。
正出神间，帐篷外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下一秒帐篷帘子被人掀开。
张起灵探身而入，就见清韫愣愣坐在睡袋上望着他，发丝凌乱眸光温柔似闪耀的星光，巴掌大的白净小脸染着红晕。
张起灵倾身凑过来，亲了亲清韫的额头：“阿韫，开心？”
张起灵素来情绪感知极其敏锐，他能清楚的感到清韫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清韫抬手环住张起灵的脖颈，杏眸亮亮的，一眨不眨直直盯着张起灵俊美清隽的面容，嗓音带着些雀跃。
“小官，我应该是......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张起灵神色一顿，素来沉稳的面容遍布无措，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生了锈的机关齿轮。
卡住了，无法转动。
空气静谧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他的脑海不断重复清韫的那句话，要当爸爸了......要当爸爸了......
一百多年的荒芜生命，张起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父亲这个角色联系。
他曾经觉得和这个世界没有联系，他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消失没有人会知道。
遇上清韫后，张起灵找到了寄托和世界锚点，但此刻，另一重的喜悦不断冲刷着他内心。
张起灵揽着清韫后背的手不断收紧，目光落在眼前人的笑颜上，喉头干涩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一个音。
他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好半晌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摩擦过：“阿韫，真......真的？”
清韫笑着，轻轻拍打着张起灵的脊背，安抚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当然是真的，而且......小官很厉害，不出意外有两个宝宝，惊不惊喜？”
张起灵喉结又是一阵剧烈的滚动，他的手脚已经不知道如何动作了。
良久，挤出一句话，带着浓重的沙哑和鼻音：“阿韫，我好开心，开心得仿佛这是一场梦，我好害怕梦醒以后，这个世界只剩我一个人。”
清韫听着张起灵哽咽的话语，沙哑的声音，心头猛地一热酸酸涩涩的感觉涌上，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当然不是梦，我是真实存在的，属于张起灵的张清韫，这一生我不会留下你独自一人。”
张起灵将人抱得更紧了，下巴抵着怀中人的发顶，胸腔里心跳如鼓，炽热无比。
他的声音暗哑，微微有些发颤：“阿韫，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往后余生再不分离。”
张起灵松开了清韫，她抬眸撞进他紧张期待的目光中。
清韫抬手指尖碰了碰他发红的眼尾，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字字清晰：“我愿意，余生不分离。”
张起灵捧着清韫的脸颊，细细密密的吻压下来，不似从前的凶猛，而是带着美梦成真的欢喜和往后余生的期许。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看着清韫，眼里是满溢的担忧。
“阿韫，我送你下山吧，我怕这些对你身体有影响，还需要做什么我来做。”
清韫摇摇头，抬首亲了亲张起灵的唇瓣：“别担心，不会有影响，很快就能清理完成，我们以后不会再来这些地方。”
张起灵盯着清韫的脸庞，似乎在分辨她的神色，良久抿了抿唇：“阿韫，别逞强，有任何不适告诉我。”
清韫弯唇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张起灵的脸颊，眼底闪过狡黠：“好，那我现在饿了，想吃螺蛳粉可以？”
闻言，张起灵顿了顿，随即温柔应道：“好，阿韫，我去做。”
清韫看着张起灵同手同脚有些僵硬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轻轻摸了摸小腹。
二十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螺蛳粉放到清韫面前，碗里还放着一个炸蛋，清韫满足的嗦粉。
待吃过早餐，清韫去查看净化情况，进度非常快，后日就能净化完成。
然后就可以打开青铜门，解除祂的封印，世界需要天道的存在，大道至公的天道，而不是从前为了一己之私扰乱世界发展路线。
时间过得很快日升月落，两天一晃而过，清韫看着失去灵性的陨玉和陨铜，收起了净化阵法。
“小官，开门吧，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了。”
张起灵默默点点头，从储物袋拿出紫檀木盒子，打开木盒，一枚麒麟踏鬼的鬼玺躺在里面。
只见张起灵将鬼玺放置在左侧的祭台凹槽里，下一秒“咔嚓咔嚓......”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
一抹白光从缓缓开启的青铜大门门缝处透出，然后清韫看到的一道困阵，由前任天道的部分力量所化，如今力量已经十分微弱。
双指闭拢轻点眉心，牵引出本源之力注入困阵中，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新天道。
下一秒，没了陨玉和陨铜的力量压制，那困阵中有看似虚无缥缈却不可名状的东西冲破迷雾，直冲天穹而去。
霎那间，外面晴空万里的天变了，轰隆隆的炸雷响彻天际暴雨如注，但这一切很快停止，雨后天边架起一座虹桥。
淅淅沥沥的小雨伴随着虹桥而下，那雨似乎蕴含着什么能量，冲刷着世间的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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