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麻烦。”浩作摆了摆手,男人的视线往两个孩子跑走的方向望去,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早人能和裘德玩得这么开心,我们也很高兴。你就别客气了,今天可是难得的海边聚会。我们就在这片区域活动,如果找我们,看到那顶橙色的遮阳伞了吗?就在那附近。”随后他指了指不远处一顶醒目的橙色大伞。
梅戴再次道谢,与川尻夫妇确认了大致以“海鸥亭”烧烤摊为圆心、半径可视范围内的活动区域以及万一走散的联络方式后,便提着沙滩包,转身朝着大步跑过来的仗助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仗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更加清晰地落在了梅戴身上。
这一看,少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般咚咚加速起来。
阳光透过梅戴头上草帽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那双沉静的深蓝色眼眸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那件薄如蝉翼的白色亚麻衬衫在海风中轻柔地拂动,时而贴服,时而飘起,勾勒出底下流畅而不过分夸张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比直接的裸露更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又性感的吸引力。
浅蓝色的长卷发在帽檐下显得柔软,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颈侧。
那条与他发色相呼应的丝巾缠绕在右手小臂上,像一件别致的装饰,及膝的深灰色泳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行走间布料随着腿部肌肉的牵动而微微起伏……
仗助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他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但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难以从梅戴身上移开。他跑到梅戴面前停下,呼吸因为奔跑而略显急促,笑容依旧大大咧咧,但耳根却有点泛红。
“德拉梅尔先生,您来得好准时。您这一身……嗯,很、很防晒!”仗助抓了抓后脑勺,词汇量在面对这样的梅戴时似乎有些匮乏了,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关于防晒的评论。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然后换了个话题:“裘德呢,他跟早人一起玩去了?”
“嗯,交给川尻先生和夫人照看了。”梅戴微笑回答,目光在仗助身后稍微扫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影子,于是有些困惑地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吗?康一和亿泰他们呢?”
“啊,他们还在磨蹭呢。”仗助解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换衣服最快,一出来没看到你,就急着找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梅戴的装扮上,尤其是那明显比普通泳裤长一截的裤腿和严严实实缠着丝巾的手臂,忍不住好奇地问:“不过德拉梅尔先生,你来海边玩怎么……包得这么严实啊?还戴着帽子,缠着丝巾,连泳裤都这么长。不热热吗?这是法国那边的时尚吗?”
梅戴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露出一抹有些无奈又带着点自嘲的苦笑。他理解仗助的疑惑,这身打扮在尽情享受阳光海滩的人群中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了看周围熙攘的人群,又看了看仗助真诚且毫无恶意的眼睛,略一沉吟,觉得对仗助或许不需要完全隐瞒。
于是微微弯腰,将手中拿着的帆布包暂时放在沙滩上,然后直起身,用双手轻轻捏住自己一侧泳裤的裤腿边缘,缓缓向上拉起,直到露出大半截大腿。
“你看,仗助。”梅戴低头,他的手指戳在自己的大腿上,给仗助指了一下暴露在阳光下、与自己周围健康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的皮肤区域,“像这样的,颜色还很新,形状也……”
仗助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下移,然后他的呼吸猛地一窒。
在梅戴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大腿皮肤上,赫然存在着两处与周围肌肤格格不入的痕迹。
那是枪伤愈合后留下的疤痕,即使经过了药物修复和时间的淡化,它们依然清晰可见——呈现出一种比周围皮肤更深的、带着深红与浅褐色的复杂色泽,疤痕中心微微凹陷,边缘则有些许增生,形状不规则。
像是两朵狰狞而沉默的烙印,无声诉说着曾经穿透血肉的致命危险。
在白种人白里透红的皮肤上,这种色差对比确实比在黄种人皮肤上更为显着和刺目。
“我身上还有不少这样的痕迹。”梅戴轻声说着,他又稍稍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缠着丝巾的右手,“这里,你知道的,还有别的地方。颜色比较明显,看起来可能有点吓人。”
“尤其是在这种大家都很放松玩闹的地方,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其他人感到不适或者扫兴。”梅戴甚至还无奈地笑了笑,“所以,稍微遮挡一下比较好。”
仗助完全呆住了。
他当然知道梅戴受过重伤,知道他经历过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危险。
但知道是一回事,如此直观地、近距离地看到这些伤痕实实在在地烙印在这具他觉得美好并且暗暗心动的身体上,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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