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啤酒罐在掌心凝结出水珠，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阴间的短信，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乌鸦凑过来看了一眼，猛地将啤酒罐捏得变形。
妈的，见鬼了？乌鸦夺过手机重拨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陈默夺回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不是鬼，是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耍花样。
店门突然被撞开，山鸡扶着额头跌跌撞撞冲进来，鲜血从他指缝间不断渗出：默哥！我们押送阿强尸体的车被劫了！
乌鸦猛地站起身：尸体呢？
不见了！山鸡瘫坐在椅子上，对方来了三辆车，把我们逼停后直接抢走了尸体！兄弟们都受了伤...
陈默立即取出医药箱为山鸡包扎。伤口很深，差一点就伤到太阳穴。
看清对方了吗？
山鸡摇头：都戴着鬼怪面具，动作干净利落，不像普通混混。
乌鸦一拳砸在墙上：敢在铜锣湾动洪兴的人，活腻了！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想要尸体，明晚子时，九龙城寨旧址。
陈默把手机递给乌鸦：他们要玩，我们奉陪。
乌鸦盯着短信看了半晌，突然冷笑：九龙城寨？那地方邪门得很。我call十三妹，她最懂这些神神鬼鬼的事。
半小时后，十三妹骑着机车呼啸而至。她今天穿了件绣着符咒的皮衣，一下车就往陈默手里塞了道黄符：贴身带着，九龙城寨那地方阴气重。
陈默哭笑不得地收下：十三姐还信这个？
宁可信其有。十三妹神情严肃，九龙城寨拆除前就是三不管地带，死过不少人。去年我有个姐妹在那里失踪，到现在都没找到。
山鸡包扎好伤口，凑过来问：要不要告诉南哥？
先不要。陈默摇头，对方明显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十三妹突然说：我认识个老道士，以前在九龙城寨住过。要不要找他问问？
老道士住在深水埗的一栋唐楼里，房间堆满了各种法器符咒。听完他们的来意，老道士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九龙城寨...那地方有个地下祭坛，以前是南洋降头师做法的地方。
降头师？陈默皱眉。
东南亚的邪术。老道士压低声音，用尸体做法，可以操控活人。如果你们朋友的尸体被降头师得到...
乌鸦骂了句脏话：所以阿强可能没死透？
比那更糟。老道士声音发颤，他们可以用尸体下咒，诅咒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
陈默想起蒋天养中的巫毒，心中凛然。
离开老道士家，十三妹突然说：我觉得这事和东星有关。
乌鸦立刻炸毛：你什么意思？
别急。十三妹摆手，我听说东星最近来了几个泰国人，懂这些邪门歪道。骆驼哥知道吗？
乌鸦脸色微变：骆驼上个月确实去了趟泰国...
陈默当机立断：去找骆驼。
骆驼是东星的五虎之一，掌管油麻地一带。与乌鸦的张扬不同，骆驼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总是穿着中式褂子，手里盘着串佛珠。
听完陈默的来意，骆驼缓缓睁开半闭的眼睛：那几个泰国人，是我请来的厨师。
厨师？十三妹不信。
正宗的泰国菜师傅。骆驼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相册，我在泰国投资了家餐厅，他们是来交流学习的。
照片上确实是几个穿着厨师服的人在厨房工作的场景。但陈默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有个特殊的纹身——一条盘绕的毒蛇。
这个纹身...陈默指着照片。
骆驼看了一眼：哦，那是泰国某个厨艺学校的标志。
离开骆驼的堂口，十三妹立刻说：他在撒谎。那个纹身我在老道士的图鉴上见过，是降头师的标记。
乌鸦脸色难看：如果骆驼牵扯其中，事情就麻烦了。
当晚，陈默召集所有人在开会。除了乌鸦、十三妹和山鸡，他还请来了包皮和大头仔。
明晚的行动需要周密计划。陈默在白板上画出九龙城寨的地形图，十三姐，你带姐妹在外围接应。乌鸦哥，你的人在东南两个路口设伏。山鸡和包皮跟我进去。
大头仔举手：我呢？
你负责技术支援。陈默递给他一个耳机，随时保持联络。
包皮突然说：我打听到一个消息，靓坤今天去了骆驼的堂口。
众人面面相觑。洪兴的靓坤和东星的骆驼私下会面，这绝不是好消息。
第二天子时，九龙城寨旧址在月光下如同鬼域。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夜枭的叫声更添几分诡异。
陈默带着山鸡和包皮潜入废墟，按照老道士说的路线寻找地下祭坛。在一条塌陷的地道尽头，他们果然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
我打头阵。山鸡握紧砍刀，率先钻进地道。
地道里弥漫着腐臭和香料混合的怪味。墙壁上画着诡异的符咒，偶尔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念咒声。
老大，有动静。包皮突然拉住陈默，指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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