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别硬撑。”
周智摆了摆手，语气平实：“先躺稳，别的等缓过劲再说。”
话落起身，朝雅加略一点头，两人一并退出房间。
门外，博士迎上来：“人怎么样？”
“捡回来了。”周智应道，“伤得重，得养一阵子。”
“谢了，麻烦你了。”
“人没事，比什么都强。”博士笑了笑，“现在也算熟人了吧？还说这些？”
又补一句：“放心放这儿养，出不了岔子。”
她心里是真高兴……帮上周智，不是施恩，是添份实在的人情。往来有数，才走得长。
周智点点头，顺口问：“对了，他叫高晋，方便的话，帮我查查底细。”
身份虽已确认，但总归要摸清来路。
这人一出场就是典狱长，洪文刚救过他一命，他便死心塌地跟着卖命。身手不用讲，可伤成这样，倒有些蹊跷。
“行。”博士应得干脆，“我现在好歹挂着‘博士’这块招牌，查个人，不费事。”
“还有件事……”周智顿了顿，“暹罗这边走粉的几股势力，你熟吗？”
博士眉梢微挑：“知道几个大的，细节没细究。周生怎么问起这个？”
同行不同道，她多少听过些风声，但没往深里想。
“不是我动这个念头。”周智摇头，“香江一个朋友，跟安南帮有点过节。两个多月前带人过来，之后就断了音讯。”
说的是倪永孝。
那批安保公司派出去的人，全是按战地标准训出来的，按理不该悄无声息。
这么久没消息，他不得不琢磨……人，是不是真栽了？
博士略一沉吟：“两个月前后，暹罗那边确实乱过一阵。”
“我先生提过一嘴，死了不少人。”
“要是你朋友干的，动静不小；不过我们不沾这行，后头没再跟进。”
“但闹得这么大，打听不难。”
“那就劳烦你了。”周智点头，“查查后来怎么收场的，他到底遇上什么了。”
“人先留你这儿，建军照看就行。”
“我这边还有点事，得过去一趟。”
“妥。”博士应下，“人你放心，消息我让人抓紧跑。”
又闲聊几句，周智便带着雅加、南希和布同林告辞离开。
……
刚回蒋天养的庄园，十三妹、东莞仔和石屎钉就寻了过来。
“智哥，回来了？”十三妹问，“那人醒了没？”
“醒了，没事。”周智答，“就是伤得重，得静养。”
“干哪行的？怎么伤成这样？”
“救回来就走了，没细问。”
“那……会不会惹上麻烦？”
“麻烦不麻烦，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几句说完，三人便起身告辞。
本来就是来探个底，见人平安，也没必要多留。
蒋天养要回香江，暹罗这边摊子得理顺……生意铺得广，哪能说走就走？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基哥、韩宾、恐龙、靓坤几个，天天扎堆瞎晃，早出晚归，连影子都难见。
喊过周智两回，他懒得凑热闹，他们也就不再硬拉。
周智闲着，便带着雅加、南希和布同林四处走动。
买了一堆本地特产，打算回去分给家里几个女人。
顺带也看了几处市场、码头、农场，心里慢慢盘算起来。
暹罗不算富，但热土肥沃、水路通达。
种养、旅游，都是实打实的活路。
智宇集团旗下的服装、医药、酒业，哪样离得开好原料？
逛得多了，想法也渐渐落地。
这地方，值当深耕……只做原料端，不碰别的。
做生意的话，旅游业倒能做，但他本人并不上心。
“哥，你好像挺留意这儿的？”
雅加这几天一直跟着周智，早看出些苗头。
“嗯。”
周智轻轻颔首：“这地方确实有潜力。智宇要是能把部分产业落在这儿，长远看，好处不少。”
“这儿？”
南希眉头一皱：“老板，暹罗发展这么慢，基础设施也跟不上，真能干成什么？”
她是土生土长的暹罗人，小时候的记忆清清楚楚……穷，就一个字，翻来覆去都是穷。
她在集团里管着采购和供应链，对本地实情心里有数：路不通、电不稳、物流拖沓，连原料运出去都费劲，实在想不出哪儿值得下注。
“呵。”
周智笑了笑：“看事不能只盯着短板。”
“暹罗是落后，基建也差。”
“可正因如此，才藏着机会。”
“越没动过的地方，腾挪余地越大。”
“智宇好几个板块，原材料消耗量大得很。”
他举了几个例子：服装、箱包，尤其高端线，鳄鱼皮用量不小。
他查过资料，暹罗野生鳄鱼多，人工养殖场也不少。
若能在当地建起规模化养殖基地，既能稳定供应，又能压下成本。
药材、酿酒用的香料作物，也适合本地气候土壤。
这里人工便宜，土地成本低，综合算下来，比从别处调货划算得多……对智宇来说，就是个现成的原料后方。
“周生……”
布同林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暹罗这摊子水太浑。接壤那几个国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地下势力盘根错节，真要落地，安保不是小事。”
他当雇佣兵那会儿，常年跑东南亚，哪条暗渠、哪片黑区，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说得对。”
周智点头：“安保确实是硬门槛。”
他虽头一回来，但早通过各种渠道摸清底细……本地某些灰色生意，明面上都挂着牌照；加上政商关系错杂，治安的确难靠本地力量兜住。
不过，他并不发愁。
手底下本就攥着一家安保公司，再加点预算，在这儿还怕雇不到人？
真碰上难啃的骨头，无非是前期多花点时间理顺关系、摆平几处关节罢了。
话刚说到这儿，周智手机响了。是博士打来的。
“周生，你要查的高晋，有眉目了。”
“说。”
“高晋，暹罗籍华人，功夫底子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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