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静云院的石桌上就摆着个油纸包，里面裹着刚出炉的肉包子，油香混着桂树的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青珞刚练完一遍灵气探知，指尖还留着淡淡的麻意，就见小桃拎着食盒跑进来，脸上带着笑：“姑娘，你猜谁来了？是赤炎大人！他说知道你练术法耗体力，特意从练武场附近的包子铺给你买的肉包子，还热乎着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重而稳，带着点金属碰撞的轻响，是赤炎的刀鞘蹭着石阶的声音。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劲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只留下道浅粉色的疤。手里除了油纸包，还提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练完了？快尝尝这包子，刚出锅的，凉了就不好吃了。”赤炎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放，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肉包子，热气腾腾的，“这包子铺是练武场老周开的，肉馅里加了点灵猪肉，吃了能补点灵气，比普通包子强多了。”
青珞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肉汁满溢，还带着点淡淡的灵气暖意，比小桃煮的杏仁茶更顶饿。她抬头看赤炎，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吃，手里还没动，赶紧递过去一个：“你也吃啊，这么多我吃不完。”
“我在包子铺吃过了，特意给你带的。”赤炎摆摆手，把布袋子往石桌上一倒，哗啦啦掉出几个木剑穗、一副皮质护腕，还有个小小的磨刀石，“这些是练武场师傅给的，剑穗挂在木剑上，练剑的时候能看清招式；护腕是防磨的，你手腕细，别练一会儿就磨破了；磨刀石是我自己用的，你那木剑要是钝了，就用这个磨，别用蛮力砍东西。”
青珞拿起护腕，是深棕色的，内侧缝着软软的绒布，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明显是刚晒过。她想起昨天练剑时，手腕被木剑柄磨得发红，当时没说，没想到赤炎看在眼里，还特意给她带了护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咬着包子的动作都慢了些。
“对了，昨天教你的‘劈剑式’，你再练一遍我看看，别记错了姿势。”赤炎说着就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院子中间的木桩，“就对着那个练，别怕砍歪，我看着呢。”
青珞放下包子，拿起木剑，先把护腕戴好——大小刚好，裹在手腕上暖暖的，一点都不勒。她按照昨天赤炎教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剑，深吸一口气，对着木桩劈了下去——“啪”的一声，木剑正好砍在木桩中间的划痕上，比昨天稳多了。
“不错不错！比昨天强多了！”赤炎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伸手想纠正她的握剑姿势，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改成用木剑杆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握剑别太用力，手指要放松，不然练一会儿就酸了。你看，这样握，手腕能灵活点，劈剑的时候也能用上劲。”
他一边说，一边放慢动作演示，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特意把木剑举得低些，怕碰到她。青珞跟着他学，手腕果然轻松了不少，再劈剑时，木剑的轨迹也稳了。她偷偷看赤炎，发现他盯着自己的手腕，眼神认真得像在看战场上的对手，却没了平时的凶劲，多了几分柔和。
练了半个时辰，青珞的额头渗出了薄汗，手腕也开始发酸。赤炎赶紧让她停下，递过自己的水囊：“喝点水歇会儿，别硬撑。练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慢慢来，你现在这样已经比很多刚学剑的人强了。”
青珞接过水囊，是温热的，里面还加了点蜂蜜，甜丝丝的，正好缓解了口干。她坐在石凳上，看着赤炎收拾木剑，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荒野里遇到他的样子——那时候他举着长刀砍蚀妖，刀身上溅着黑泥，眼神凶得像头豹子；现在却站在院子里，帮她捡剑穗，给她递水囊，连说话都放软了语气。
“赤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青珞忍不住问，声音轻轻的，怕打扰了这安静的晨光。
赤炎收拾木剑的动作顿了一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哪有什么为什么……我是武将，护着自己人是应该的。你是‘龙心’，是九域的希望，我护着你，也是护着九域。”
这话听着像“公事公办”，可青珞看着他发红的耳尖，知道不是全部——他护着她，不只是因为“龙心”的身份，更是因为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同伴，当成了想好好守护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赤炎来得更勤了——
第二天清晨，他顶着晨露来的，手里拿着个刚雕好的小木鸟，翅膀上还涂了点红色的漆，说是练剑累了可以玩，解闷；中午又跑了一趟，带了碗热腾腾的牛肉汤，说是练武场的加餐，他没喝，给她带的；傍晚还来检查她的剑招，纠正她劈剑时的站姿，直到执律卫来提醒“亥时禁行”，才恋恋不舍地走。
小桃私下跟青珞说：“姑娘，赤炎大人也太勤了吧！昨天我去后厨打热水，听执律卫说，他每天都要跟防务处的人调班，把下午的活提前做完，就为了早点来静云院看你练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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